“妖魔?”章絮瞪大眼睛,刚点燃的志气很快又熄灭了。
他心想自己若是打不过跑便是,但若是妖魔,就不一定跑得掉了。
谢子疏眼睫垂落,继续说:“蒲村与京城接壤,人气旺,寻常野兽不会盘踞不走。”
从刚进蒲村开始,他就察觉到一种若有若无的妖邪之气,怕是和村子里最近的狼灾脱不了关系。
他判断的不会有错,而明日初次上山情况难测,若是棘手怕是顾不上章絮的安危。
见状章絮只能打消了跟着一起上山的念头,他画符还并不熟练,到时候估计只能拖后腿。
但章絮又皱起眉头,“那我明天。。。。。。就在这儿呆一整天啊?”
这地方荒凉,也不认识什么人,让章絮呆上一天他都能想到有多无趣。
“怎么?”谢子疏知道他想说什么,又把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是你要跟过来的。”
每当他用这种凉飕飕的语气说话时,章絮就知道谢子疏又要训自己了,连忙打断,“我知道了知道了,就呆这儿。”
他转身又坐回到床上,这茅草铺的床虽然勉强能睡,但不算暖和。章絮体寒,初春的晚上也需要烤火,才刚进来没多久就有些冷。
可是现在让他躺去床上,一路舟车劳顿他连脸都没有洗过,一身脏兮兮地更是睡不着。
他看向谢子疏,对方还坐在烛火下面色从容地收拾东西,丝毫没被这骤降的环境打扰自己。
章絮犹豫了一会儿,走到他面前说:“谢子疏。”
“干什么?”谢子疏抬头看他,皱起眉头,“你挡着我的光了。”
章絮撇撇嘴,挪动位置把光让出来还给谢子疏,试探性地问:“我们什么时候睡啊?”
“你困了便睡,”谢子疏这回头也不抬,“不用等我。”
章絮嘀咕了一句,话里有话地说:“可是我有点不舒服。”
“怎么?”谢子疏撩起眼皮。
知道说出来会被谢子疏骂矫情,但章絮讲究惯了,不说洗澡,睡觉前起码得擦擦才行。
他小声说:“我想要水洗一洗。”
不出意料,谢子疏像看麻烦一样看着他,那眼神似乎下一瞬就要把他从这个房间扔出去。
但说都说出口了,章絮只好大着胆子道:“今天赶一天路了,身上脏,不洗我睡不着。。。。。。”
他说着说着就低下头去,只眼睛努力往上抬,观察着面前人的一举一动。
而谢子疏深呼吸几口气,像是拿他没办法了,把手里的东西全部收拾好,留下一句“等着”,便起身出了门。
有他这句话,章絮高兴地坐在谢子疏刚坐的位置上,听话地等着。
深夜的乡村静得出奇,他拿着谢子疏的剑穗玩了玩,没过一会儿就听见门外传来动静,谢子疏把门打开对他说:
“出来。”
此时门外夜色沉沉,风是凉的,蒲村一处灯火都未曾点亮,就连刚离开没多久的两位天衡小弟子也熄了灯,已经歇下了。
谢子疏站在不远处的屋檐下,走近才看见他身后摆着一个炉灶,炉火上放着一个巨大的铁桶,里面盛满了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