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风停住不剩任何声响,谢子疏探查周围确认没有异样后,他才背着章絮继续朝前走。
背上的章絮无知无觉,双眼迷蒙已经睡了过去。
等到村长家的屋子里,他被谢子疏放在床上时,身体沾上床褥他才醒过来,含糊地说:
“。。。。。。到了?”
谢子疏没回答他,仍若有所思地回想着方才在路上发生的一切。
没人回应章絮,他躺在床上边打滚边叫唤,吵得连谢子疏都皱起眉头。他走到床边,就见章絮撒起了酒疯,边扯自己的衣服边说:
“还没洗澡,不能睡。。。。。。”
他一向讲究,即使下午已经洗了澡,只是晚上吃了顿饭的缘故,他也觉得该沐浴一番。
他颇有些难受的抓着自己的衣服,衣襟已经半开,衣带散乱地铺展在身前。
谢子疏垂眸看着,片刻后移开目光,拿着水盆出门。
所幸村长一家还未就寝,见他拿着水盆出来要洗漱,非常热情的分给他一盆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热水。
等他端着进门,章絮已经顶不住困意,又躺在床上睡着了。
他的衣服被自己扯掉了大半,只剩里衣堪堪裹在外面,露出白皙的锁骨。谢子疏把水盆放在桌上,把章絮从床上扶了起来。
酒意绵长,章絮浑身软得像一滩水,脸颊粉扑扑的正发着烫,任由谢子疏如何动作他都没有什么反应。
只在谢子疏脱下他的里衣时,冷得打了几下哆嗦。
即使是在昏黄的烛火下,章絮也像瓷器一样白,白得有些晃眼。
因为浑身光溜溜的感觉冷,他双手交叉在胸前无意识地摸着自己的手臂,想让自己暖和一些。
巾帕用热水打湿,在他身上擦拭。水还有些烫,落在皮肤上时温度刚好,醉酒的章絮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他觉得舒服极了,暖意在皮肤上慢慢散开,带着淡淡的水汽。
只不过唯一让他不满意的,便是身上的力道时重时轻,在擦拭胸口时按得他都疼了。
他不满的发出一声轻哼,跟小猫似的温顺又慵懒。
身上的动作微微顿住,力气总算没有那么重了。
就这样在极度舒适的情况下,章絮逐渐进入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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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喝了酒,这一觉章絮睡得比任何时候都要长。等他醒来时,已经快要中午。
房外有人在说话,仔细一听是谢子疏和两名弟子在商讨今日前行的路线。
章絮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起身时衣服摩擦到胸前,他嘶了一声。低头一看,竟然红了一片。
什么时候的事儿?
章絮回忆不起来,想了想之后得出结论,觉得是这稻草铺的床让他身上起了疹子。
屋外似乎听见了他的动静,谢子疏进门看他一眼,说:“起来,要出发了。”
“哦。”章絮也不管身上的红痕,起床换衣服收拾东西。
蒲村的任务已经完成,谢子疏一行人自然准备去下一个地点。
吃午饭时谢子疏简单做好计划,把行动规划的井井有条。两位弟子坐得直直的,不像是在吃饭反而像是在听课。
临行前,四人和村长一家告别。
没有好好招待他们,村长表示很惭愧,从家里又拿出许多做好的腊肉腊肠,几人言辞拒绝下才终于婉拒了这番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