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未成形的孩子小声道:“孩子,娘就吃几口,此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她才说完,被褥就被掀起,天地一亮,人赃并获。
她吓得手里的碗掉下来,被一只白皙的手接住,她顺着手臂抬起头,对上萧韫珩的弯起的眼睛。
她有时候觉得萧韫珩比鬼还要可怕,走路无声无息的。
让她想起,岭州的时候,她有次赌输了钱,趁着萧韫珩外出赚钱,偷偷翻他的衣裳,要偷钱。
他那时也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背后,吓得她魂都快飞了。
姜玉筱尴尬一笑,“你不是去上朝了吗?”
萧韫珩无奈道:“这都日上三竿了,朝早上完了。”
“那你不公务?”
他答:“想你跟孩子了,来看看你。”
姜玉筱摆手,“还是公务重要,不用常来,我没关系的,你不用担心。”
他抬手,轻轻地叩了下她的额头,带着冰沙的寒冷。
“不然怎么知道,你在这偷偷地吃冰沙。”
姜玉筱低下头,“行了,我知道了,你训我吧。”
他握着碗,转了转勺子,扬唇一笑,叹了口气无奈地坐下。
“想吃就吃,蒙着被褥吃做甚,偷偷摸摸的,像个老鼠。”
姜玉筱抬头,“不是你不让我吃吗?”
萧韫珩解释:“我不让你吃,是因为你月事迟迟不来,怕你吃冷的伤身体,我问过御医,御医说孕期吃冷的无妨,只要别太过频繁,不然是个身强体壮的男人也会伤胃。”
姜玉筱皱眉,“那你怎么不早说?”
萧韫珩道:“我瞧你立下海口,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就没阻止。”
他笑着舀了一勺冰沙,暗红色的冰沙折着正午金灿灿的光芒,往她嘴里送。
姜玉筱有些不确信地问:“真的能吃?”
“真的。”
得到他回应,她咬住勺子,吃得津津有味。
萧韫珩抬手,望着她满足的样子,抹去她嘴角的水渍。
那一个月,姜玉筱最爱吃酸酸甜甜的东西,坊间都说酸儿辣女。
她怀疑这是个小皇子,可她又格外喜欢吃御膳房做的麻辣兔头。
坊间的话不可信。
孕期的时候,她喜欢吃酸辣之物,比较开胃,至于旁的,她闻到就想吐,她可怜的猪肘子、酱鸭腿、烤羊肉……
她心里格外想吃,但拿到面前来,她胃里就忍不住犯恶心。
这简直是折磨,于是她把所有东西都做成了辣味,以至于吃了几日,嘴角长起疮来,出恭时屁股也火辣辣地疼。
萧韫珩捧着她的脸,给她的嘴角上药,浓重的薄荷味往鼻子里钻,她忽然有些想吃薄荷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