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峻海把铁皮桶推到墙角,又去翻柴房。
柴房角落里有一捆干树枝,是上次砍回来的,放了有些日子了,干透了。他挑了几根直的,抱到院子里,用菜刀削皮。
树皮不好削,刀不快,削起来费劲。
他削了几下,停下来,把刀在磨刀石上磨了磨,再削。
皮去掉后,露出白净的木芯,有些潮气,但干了之后应该好用。
他把削好的树枝一根一根摆在石桌上,用尺子量了量,切成差不多的长度。
一头削尖,另一头留著,方便拿。
林母又从厨房出来了,手里端著一碗水,放在石桌上。
“这是干什么用的?”她问道。
“串肉用的。”林峻海说道:“木籤子。”
林母看了看那些削好的木棍,没说话,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去了。
林父回来的时候,天快黑了。
他把自行车支在院子里,从后座上卸下一个铁皮包裹的东西,挺沉的,搬下来放在地上。
“铁匠说能做。”林父说道:“后天去取。”
林峻海蹲下来,掀开包裹的布,里面是一个铁皮炉子的雏形,还没焊完,几个部件用铁丝绑在一起。
他翻了翻,看到炉底有几个通风口,还有一块铁皮做的挡板,可以抽拉。
“多少钱?”他问道。
“没给。”林父说道:“取的时候给。”
林峻海点了点头,把布重新包好,推到墙角。
林母从厨房端出晚饭,三个人在院子里吃。
天还没完全黑,远处的海面上还有最后一点光。
槐花的香味在风里飘著,淡淡的。
“下周日多少人?”林母问道。
“六个大人,三个孩子。”林峻海说道。
“那得准备多少东西?”
“慢慢弄。”林峻海说道:“这几天陆续收,有的能放,有的当天买。”
林母没再问,低头吃饭,林父也不说话,筷子在碗里扒拉,吃得不快不慢。
吃完饭,林母收拾碗筷,林父蹲在墙根抽菸。
林峻海把石桌上的木籤子收起来,用绳子扎好,放在阴凉处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