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人知的过去在面前铺解。
那些年,晏钿曾为保住小家,下跪了两次。
“首次求见时,他有意无意提及你和他女儿是好朋友,我因此帮了一次,他保证日后会检点,第二次他又拿你们关系做由头,我怕他伤到你。”
邬世忠吐了口烟雾,“其实他和老方都是同类人,敢赌却不认输。”
两人都不曾后悔做过那些事,只是觉得自己太不小心,怎就败露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三个长辈选择不同道路,他们的女儿又何尝不是被动承受报应。
自己和馥儿,以及晏玥,不都在默默吞咽苦果。
尼古丁轻触鼻尖,她蹙下眉,移步到门边,眸里散开无边怅惘。
翌日,远空万里朗朗晴照,从鲁园驶出的保姆车徐缓开向八宝山陵园。
到达目的地,一身黑衣的邬嬴先下车,走到旁侧搀扶馥儿。
随行的保镖和保姆跟在两人身后,先是来到两个相邻的墓前拜祭。
馥儿挺着肚子无法下跪,邬嬴代为上香祭拜。
方家父母从小爱护她,跪下去并没有心理负担。
祭奠完,一行人步行到间隔远点的另一座陵墓。
这回,她不跪不拜。
墓碑上的男子风华正盛,今日却是他的四周年忌日。
可即便斯人已逝,也掩盖不了生前是小三的事实。
方家父母的墓虽冷清,却依稀残留别人看望的痕迹。
而这座却岑寂得灰扑扑,一因走的时候不体面,二是自他走后,方家就此拉开衰落序幕。
馥儿略感酸楚,拿起纸巾轻轻擦拭遗照,擦完便捧着孕肚向家人告状。
恍若方家如日中天时,自己再无法无天都有人兜底。
冷眼旁观阴阳相隔的兄妹有问无答的沟通,邬嬴眸底渐渐降温,沉积多年的怨念在馥儿的絮叨中不断膨胀。
小三真该死!
为什么要和自己抢?
玩玩而已为何还要再三勾引?
记忆中,她见方朝汇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可为数不多的几次,都碰见他对晏玥有歹意。
“欸,嬴嬴,让我哥和晏玥再聊会,她一人在京,有个年长男性朋友也是好的。”
和式宴会上,方馥儿见邻人愤然离座,慌得上去拉扯。
“聊什么聊?相差十岁能存好什么心思?”
早前馥儿邀请晏玥参宴,她还以为对方改性变友好了,没想到是拉皮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