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能找到她。
他找到她了。
这就够了。
蓁蓁唇角扬起一个甜甜的笑,讨好地勾起他的手指,道:“哇,好大的花灯,君侯英武!”
“方才妾看花灯入迷了,莫怪莫怪。”
“这回妾牢牢抓紧君侯的衣袖,再也不乱跑了。”
虽然皇帝觉得他身为一国之君,和一群毛头小子在街头抢花灯有损帝王威仪,看见蓁蓁因为一盏花灯双眼亮晶晶,又觉得值得。
他微挑眉,气势豪迈,“普天之大,莫非王土。蓁姬想去哪里都可以,何来乱跑之说。”
蓁蓁抿唇轻笑,仰起头,看他冷峻的侧脸如刀刻,柔和的灯火晕不开他眉宇间的凛冽锋利。
她的心怦然一动,她想,她喜欢他。
不是因为他对她好才喜欢他。方才影七告诉了她少主为她做的种种,少主对她也好。
她对少主有怜惜,感动,愧疚……但她此时无比确定,她爱眼前的男人。爱他俊美无俦的脸庞,爱他豪迈霸气的气魄,爱他容纳百川的胸襟,爱他宽厚有力的臂膀。
即使她已经三十岁,徐娘半老,他依旧让她的心如少女一般惴惴跳动。
她的眸光犹如实质,霍承渊忍不住垂下头,“怎么?”
虽然他认为有失体统,早就说过今日陪她,她若还想要什么灯,区区灯谜,他再去猜便是。
蓁蓁望着他,道:“无他。”
“只是觉得圣上英明神武,胜过满城儿郎,妾心怀感慨。”
区区一句话,让沉稳的皇帝心神激荡,她又何尝不是一句话能拿捏住他的心吶神。
霍承渊低咳一声,故作严肃道:“巧言令色,不可为。”
蓁蓁往他身上靠,“妾说的实话,句句肺腑。”
“君侯,妾心悦你。”
……
人影攒动,流光漫卷,河畔十里花灯缠绵如昼。霍承渊揽着蓁蓁一路走,一路披荆斩棘,在柔弱的蓁姬面前展现英武的风采。
他们又遇见了各式各样的花灯,有比蓁蓁手中的莲花灯更亮的,有比她手中更精致的,皇帝上台,在一众少年郎中为他的蓁姬夺魁,比真正的少年更加意气风发。蓁蓁的眸光一直落在他身上,温柔而沉静地看着他。
他赢下来的每一盏灯,都被蓁蓁送了出去,或给了别的有情人,或给了孩童,她只留下最初的那盏莲花灯。
乱花渐欲迷人眼,随着夜深,她手里的花灯烛火微弱,摇摇欲熄,她还是紧紧握着它,旁的再好与她无关,她已经得到了世间最大,最美的花灯。
人生如此,她没有遗憾了。
直到夜幕渐深,商贩们纷纷收摊归家,帝后也坐上马车,驶往奢华的宫廷。开怀也疲惫,蓁蓁软软靠在他的臂膀上,眼睫微垂。
“君侯,今夜妾好开心。”
霍承渊轻抚她的脸颊,“嗯。”
顿了一下,蓁蓁又道:“记得瞒着元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