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剧烈拍打着门板,轰隆隆的雷声一声接着一声,世界都像是要坍塌了。
滞闷的房间里全是粗重的喘息声,李亭鸢像是不要命一般狠狠在他唇上发泄。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不甘地放开他。
眼底的泪模糊了视线,她眨了眨眼,嫌弃般用袖子擦了擦嘴唇,桃腮染红的面上眼神却冷静异常:
“我从前似乎从未对你说过实话,其实兄长的吻技,好像也不怎么好。”
话音刚落,她便见崔琢脸上的神色刹那间变得精彩纷呈。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他的样子。
不知怎的,明明方才还很伤心的心情,在这一刹那忽然又有些想笑。
李亭鸢哼了声,一把推开房门。
冷风刹那间灌进来,她侧脸看他,发梢飘扬着拂过脸侧。
“既然知道了兄长的意思,那么我也不欲再留在崔家,明日酉时我会离开京城,永不回京。”
第61章
第二日放了晴,雨后的空气澄澈清新。
夕阳下的锦月江犹如一条洒满了碎金的绸缎,蜿蜒着绵延流向远处。
两岸的桃花葳蕤繁茂,雨后密密麻麻洒落一地的桃花花瓣犹如铺了一层粉红色的绒毯。
江中船只交织,码头上、两岸边的酒楼茶肆里人声喧阗。
李亭鸢坐在离京才船舶中,视线不自觉从岸边的人群中划向不远处那座高高耸立的酒楼。
醉仙楼,那日崔琢承诺要带她去的地方。
她的视线定格在醉仙楼四层的某个窗户上,心脏不自觉跟着急速跳动了几下,紧紧攥住手中的平安符。
这枚平安符是今早崔琢命人送来的。
外面的荷包明显被清洗过,藕色的绸缎一尘不染,只是内里不能清洗的平安符上,隐隐带着丝反复擦拭过的血痕。
李亭鸢不知道这是崔琢在河堰时受伤染上的,还是那日在玉琳阁遇刺时。
她深吸一口气,放下竹帘,挡住了夕阳投射进来的光线,船舱里刹那暗了下来。
虽然知道这次的离开是假的,但心里还是忍不住会难过。
那日将药渣拿给张婉莹后,她第二日便带着公孙鸿来找到了她,神情严肃地告知了她这个蛊毒的真相和解蛊的方法。
李亭鸢自然知道,崔琢这般对她是不愿让她牺牲二十年阳寿来替他解蛊。
可当张婉莹问她怎么选的时候,她还是毫不犹豫选择了救他。
张婉莹告诉她倘若真的替他解了蛊,她会立刻变成三十多岁的样貌。
李亭鸢听后沉默了许久,最终决定替他解完蛊自己就离开,从此天涯海角随心而栖。
至于她同崔琢,如果有缘今后也许还会遇到。
而她也知道,崔琢他定是不会同意她给他解蛊,所以她只有这样制造离京的假象放松他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