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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大堂对质(第1页)

辰时的阳光从正堂的槅扇门里斜射进来,在地上切出几道长长的、亮晃晃的光带。光带之间是暗的,暗得像深潭。灰尘在光带里浮沉,慢悠悠的,像在水里。包拯坐在正中,官服穿得整整齐齐,乌纱帽的帽翅在光线里投下两道细细的阴影,横在桌案上,像两把没有出鞘的刀。惊堂木搁在右手边,他没有动。宋之问坐在左侧。他的椅子比包拯的矮一寸,是临时搬来的,漆色不一样,红得发暗。他坐得很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脸上还是那个笑——嘴角上扬的弧度刚刚好,不夸张,不敷衍。可那笑容没有到达眼睛。他的眼睛在扫视堂下,像一只蹲在墙头的猫,看着两只被按在爪子底下的老鼠。堂下跪着两个人。一个是刘文辉,太医院太医,四十出头,面白无须,嘴唇干裂,眼眶发青。他的官服皱巴巴的,领口歪着,像是被人从被窝里拽出来的。他的手按在砖地上,手指微微蜷着,指节泛白。另一个是周文和的妻子周李氏,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一身素服,跪在那里,背挺得很直。她的眼睛红肿,可她没有哭。只是看着地面,看着阳光里那些浮沉的灰尘,一动不动。包拯的目光从刘文辉移到周李氏,又从周李氏移回刘文辉。他没有开口,只是看着。堂下很静。静得能听见阳光里灰尘落地的声音——如果灰尘有声音的话。宋之问咳了一声。“包大人,”他笑着说,“可以开始了?”包拯没有看他。他的目光落在刘文辉身上。“刘太医。”刘文辉的身体猛地一抖。那抖很轻,只是一瞬,可包拯看见了。他的肩膀缩了一下,像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前天巳时,你去御药房取了桂花。包好,揣入袖中,离开太医院。”包拯的声音很平,“那桂花,是给谁的?”刘文辉的嘴唇动了动。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又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包拯。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犹豫,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溺水的人在水面上挣扎,想喊,喊不出。“下官……”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下官是去给……给太后煎药。”宋之问的笑容深了一些。“太后已经薨了。你煎什么药?”刘文辉的脸白了一度。他的嘴唇在发抖。“下官……下官不知道太后薨了。那天早上……下官还没有接到消息……”宋之问笑出了声,很轻,很短。“太后的丧钟九十九响,整个汴京都能听见。你说你不知道?”刘文辉的身体开始发抖。他的手指在地砖上抠着,指甲刮过砖面,发出细微的、刺耳的“吱——吱——”声。包拯看了宋之问一眼。宋之问还在笑,可那笑容已经不像笑了。像一张画在脸上的面具,被风一吹,随时都会掉下来。包拯收回目光,看着刘文辉。“你去御药房之前,见过谁?”刘文辉的抖停了一下。只是一下,然后抖得更厉害了。他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又张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宋之问又开口了。“刘太医,包大人在问你话。你听见了吗?”他的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颗一颗钉进刘文辉的耳朵里。刘文辉的头低下去,低得几乎贴着地面。“下官……下官没有见过谁……”“没有?”宋之问的声音带着笑,“那你取桂花,是谁让你取的?”刘文辉的声音从地上传上来,闷闷的。“是……是周太医。周太医说,太后的药里要加桂花,让下官去取。”周李氏的身体动了一下。只是一下。她的头还是低着,可她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包拯看着周李氏。“周夫人。”周李氏没有抬头。“周太医死之前,可曾对你说过什么?”周李氏沉默了很久。阳光在她花白的头发上慢慢移动,从发顶移到额角,从额角移到眉梢。她的手在袖子里越攥越紧,袖口的布料被扯得变了形。“没有。”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宋之问的身子往前倾了倾。“周夫人,你丈夫死了。你不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周李氏的嘴唇抿了一下。只是一下,很快松开。“他是病死的。”“病死的?”宋之问笑了,“什么病?”“心疾。”“心疾?”宋之问的笑声大了些,“太医院的人,死于心疾?”周李氏不说话了。她的头低着,可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不是冷的。是别的什么。包拯看着周李氏,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周夫人,周太医死的那天早上,可曾有人来找过他?”周李氏的抖停了。包拯继续说。“有人说,看见一个人,在周太医告假回家的那天早上,在太医署后面的巷子里,和他说话。”周李氏的头,慢慢抬起来。她看着包拯。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有泪光,可她没有哭。只是看着,看着,像要把包拯的脸刻进脑子里。,!“没有。”她说,“没有人来。”宋之问的笑容终于消失了。他的眼睛眯起来,眯成一条缝。“周夫人,你想清楚了。包大人在查你丈夫的案子。你若知情不报——”“大人。”周李氏打断他。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平,平得像一块磨了十年的石头。“我丈夫是病死的。没有人来找过他。他死的时候,我在他身边。他什么话都没有留下。”她低下头,不再说话。堂里静下来。阳光又移了一寸,落在刘文辉的背上,把他的官服照出一片惨白。他的手还在抖,抖得地上都能看见影子的晃动。包拯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刮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吱——”的一声。他没有看宋之问,只是走到刘文辉面前,蹲下来。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得刘文辉能看见包拯眼睛里的自己——一个缩成一团的、抖个不停的、满脸是汗的影子。“刘太医,”包拯的声音很轻,“那包桂花,你给了谁?”刘文辉的眼泪流下来了。不是一滴一滴,是涌出来的,止都止不住。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可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包拯等着他。刘文辉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挤出几个字。“下官……下官扔了……”“扔了?”“扔了。扔进御花园的井里。”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下官……下官怕……下官不知道那桂花有问题……下官只是奉命去取……取了之后,周太医就死了……下官怕……”宋之问站起来,走到刘文辉面前。他的影子盖住了刘文辉,黑漆漆的,像一口锅。“你怕什么?”刘文辉不敢看他。他的眼睛盯着地面,盯着自己那几根抠得发白的手指。“下官……下官怕有人会以为……以为是下官……”“以为是你杀了太后?”宋之问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根针,扎进刘文辉的耳朵里。刘文辉的身体猛地一缩,缩成一团,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虫。“不是下官!下官没有!下官只是奉命取药!下官不知道那桂花里有朱砂!下官——”他忽然停住了。堂里,死一般的寂静。宋之问的笑容又回来了。他直起身,退后一步,看着包拯。“包大人,您听见了?他说——‘朱砂’。”包拯蹲在刘文辉面前,一动不动。刘文辉的脸白得像纸。他的嘴唇在抖,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映着包拯的脸——那张什么表情都没有的脸。“下官……下官……”他的声音已经不像人的声音了,像一只被踩住喉咙的鸟在叫,“下官只是猜的……下官听人说……御药房的桂花……”“听谁说的?”包拯的声音很平。刘文辉的嘴张着,合不上。他的眼泪还在流,可他已经感觉不到了。他只是看着包拯,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刘太医,”包拯的声音更轻了,“那包桂花,你给了谁?”刘文辉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然后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地上,发出一声长长的、压抑的哭。没有人说话。阳光又移了一寸,落在刘文辉的背上,落在周李氏的白发上,落在宋之问那件暗青色的官服上。宋之问走回自己的椅子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皱了皱眉,把杯子放下。包拯站起来,走回案前。他没有坐,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堂下跪着的两个人。一个在哭,一个不哭。一个在抖,一个不抖。可他知道,两个人都藏着东西。藏得很深,深得像井底的水。“退堂。”他说。退堂之后,包拯站在廊下。阳光从屋檐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肩上,亮亮的,暖暖的。他站在那里,望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槐树的叶子被晒得蔫蔫的,垂着头,一动不动。蝉鸣声从远处传来,一声接一声,叫得人心烦。公孙策从堂里走出来,站在他身边。“大人。”“嗯。”“刘文辉说的那些话,您信吗?”包拯没有回答。他看着那片被阳光晒得发白的院子,看着地上那几道从槅扇门里伸出来的、长长的光带。“他说‘朱砂’的时候,”包拯开口,“宋之问笑了。”公孙策的眉头皱起来。“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包拯顿了顿,“是那种终于等到你说错话的笑。”公孙策沉默了一息。“大人,您觉得宋之问在等什么?”包拯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身,向屋里走去。走到门口,他停下来,没有回头。“刘文辉说的那些话,一半真,一半假。”“哪一半真?”“他真的去取了桂花。他真的扔了。他真的怕。”包拯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可他见的那个人,不是周文和。”公孙策站在廊下,看着那扇半掩的门。阳光在他脚边画了一个亮亮的圈,他没有踩进去。“大人怎么知道?”,!门里沉默了很久。然后包拯的声音又传出来,很轻。“周文和死了三天了。刘文辉说,是周文和让他去取桂花的。可周文和告假回家的那天早上,刘文辉还在太医院。他见过周文和吗?见过。在太医署后面的巷子里。”公孙策的眼睛慢慢眯起来。“可那个人,不是周文和。”包拯的声音越来越轻,“周文和不会在告假回家的那天早上,出现在太医署后面的巷子里。因为那天早上,他已经在家里了。他的家人可以作证。”公孙策的背脊一阵发凉。“那刘文辉见的人……”“是另一个人。”包拯说,“一个穿着周文和的衣服、长着周文和的脸的人。”公孙策的呼吸停了。“可他不是周文和。”包拯的声音从门里飘出来,像一片被风卷起的枯叶,“刘文辉知道他不是。可刘文辉不敢说。因为说了,他就会死。”廊下很静。蝉鸣声忽然停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公孙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身,向堂里走去。天黑了。包拯坐在后堂的案前,面前摊着那本“慎之录”。烛火跳了一下,他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他在刘文辉的名字后面画了一个圈,又在周文和的名字后面画了一个问号。公孙策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茶。“大人,刘文辉招了。”包拯抬起头。公孙策把茶放在案上,在对面坐下。“他说,那天早上在巷子里见他的那个人,戴着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可那个人穿着周文和的官服,说话的声音也像。他说——‘太后的药里要加桂花,你去御药房取一包来。’刘文辉问,‘加多少?’那人说,‘随便抓一把。’”包拯的手指停住了。“随便抓一把?”公孙策点头。“刘文辉说,他当时觉得奇怪。太医开方子,剂量都是精确的,从来没有‘随便抓一把’这种说法。可那个人是周太医——至少他以为那个人是周太医——他不敢多问。”包拯沉默了一息。“然后呢?”“然后他就去御药房取了桂花。取了之后,回到太医院,想找周太医复命,可周太医已经走了。告假回家了。他去找周太医的家,可没找到。第二天,周太医死了。”包拯端起茶,喝了一口。茶是温的,苦得发涩。“他什么时候知道桂花里有朱砂的?”“昨天。我们查御药房的时候,他就在太医院。他听见有人在说——御药房的桂花被人动了手脚,里面有朱砂。他吓坏了。他怕别人知道是他取的那包桂花,怕别人以为是他杀了太后。所以今天一早,他去御药房,想把那包桂花取回来扔掉。可他打开抽屉的时候——”公孙策顿了顿,“抽屉里的桂花,已经不是他昨天取的那种了。”包拯的手停住了。“他说,昨天他取的那包桂花,是金黄色的,新鲜的,带着花香。可今天他打开抽屉,里面的桂花是暗红色的,干枯的,有一股怪味。他吓了一跳,可他还是抓了一把,包好,揣进袖子里。他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扔掉。可他还没走出太医院,就被我们的人拦住了。”包拯放下茶杯。“那包桂花呢?”“在证物房里。展护卫看着。”包拯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凉飕飕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的气味。不是桂花的。是别的什么。“有人换了桂花。”他说。公孙策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大人,您是说——御药房里原本的桂花是好的。是有人把好的换成了毒的。然后让刘文辉去取——”“不。”包拯打断他,“有人让刘文辉去取桂花。刘文辉取的时候,桂花还是好的。可刘文辉取了之后,有人把抽屉里的桂花换成了毒的。然后等着别人来发现。”公孙策的脑子飞快地转着。“那……刘文辉取的那包好桂花,去了哪?”包拯没有回答。他只是望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月亮被云遮住了,什么都看不见。可他看见了。看见一个人,穿着周文和的官服,戴着斗笠,在太医署后面的巷子里,对刘文辉说——“随便抓一把。”那个人,不是周文和。可他知道刘文辉会去取桂花。他知道刘文辉取了之后,会有人把抽屉里的桂花换成毒的。他知道太后死了,案子会查,会查到御药房的桂花。他知道刘文辉会害怕,会去销毁证据,会被人抓住。他什么都知道。包拯关上窗,转过身。“明天,再审刘文辉。”公孙策点头。“审什么?”包拯走回案前,坐下。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递给公孙策。公孙策接过纸,看了一眼。纸上写着:“那个人,让你去取桂花的时候,还说了什么?”公孙策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把纸折好,收进袖中。“大人,”他轻声说,“您觉得,那个人还会说什么?”包拯没有回答。他只是吹灭灯,坐在黑暗里。窗外,更鼓声传来,闷闷的,一下一下。他闭上眼睛。黑暗中,那张戴着斗笠的脸浮上来——看不清五官,可那嘴角,好像在上扬。在笑。:()杨贵妃日本秘史之千年血脉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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