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的行程紧密,按照洛琪豫的话说,她们现在是被上了永动机的牛马,自己抱着磨在那来回拉着。
“虽说听雨没有明说,但我总觉得怪怪的。”难得休息,洛琪豫在电话那头抱怨道,“我们两个合伙人,为了你暗自竞争,还要维持表面的和平,怎么看怎么诡异。”
向清许靠在床边,一脸抱歉:“起初我也只是想逼迫自己放下她,也为自己挣回一点脸面。”
“我没想到她会突然找我复合。”
洛琪豫顿了顿,轻叹一声:“倒也不是突然,可能——她就是悟了吧。”
“我们上一档就是在讨论一百年很长吗?可能她从中想到了你们。”
“如果你觉得麻烦的话。”向清许低头纠结,“你随时可以跟我分手。”
洛琪豫:“那听雨那边怎么办?”
“你要跟她复合吗?”
“我。。。。。。”向清许的腿上摆着茶听雨一系列的证件,“我没有想好。”
她嘶了一声,皱眉求助:“我现在就和她复合是不是太便宜她了?”
“唔——”洛琪豫提防着工作室的人员,捂着嘴巴侧身道,“感情的事情哪有便宜谁的说法,如果还有感情,那就复合,免得浪费大好的时光。”
“要是一不小心玩脱了,人家不玩了,到时候后悔的人是谁?”
向清许心知洛琪豫说的也有道理,只是她又有些不甘心:“之前她可是拒绝我好几次了。”
“那就等在一起之后让她加倍补偿回来。”洛琪豫帮腔道,“让她拒绝你那么多次。”
向清许轻笑一声。
“这几天你是不是一直晾着她?”洛琪豫又说,“我看她时不时就要看一眼手机,失魂落魄的,我一看就知道她这心在你这。”
“要不……你理理她?”
“我不要!”向清许猛地直起身,大声反驳,“她也没有找我,我现在是被追求者,凭什么让我先去找她。”
洛琪豫听言,摇头轻笑,为两人这些别扭的计较感到无奈。她看了眼不远处的同事,提醒道:“我可跟你说,按照我对听雨的了解,这人腹黑的狠,你把她欺负狠了,说不定她真的会记仇的。”
说完,她又招呼两声,边走边挂断电话。
向清许挂断电话,对着驾照上的照片狠狠戳了一下,嘟囔道:“什么嘛,我哪有欺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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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温市春风和煦,河堤上桃红柳绿,吸引了不少游客,向清许起得早早的,特地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又对着镜子比对了几套衣服,这才磨磨蹭蹭地往门口走去。
她一夜没睡。
昨晚凌晨,洛琪豫才发消息说她们将回温市一趟,为期一星期。末了,她还贴心地提醒,茶听雨这几天兴致都不高。
为什么兴致不高?洛琪豫没有明说,向清许因此琢磨了一晚上,翻来覆去,脑子里都是关于茶听雨的猜测,就连梦里都是这个人。
这一夜的睡眠质量不高,深度睡眠只有几分钟,可向清许的大脑活跃得很,就是让她蒙着头缩在被窝里,她也无法再睡过去。
一开门,果然在一旁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这一次向清许有了心理准备,只张张嘴巴,口齿含糊道:“你又站在这干什么?”
茶听雨的声线平淡,抬手将自己的身份证递给向清许:“我回来一星期,把身份证还给你。”
向清许将肩膀一斜,躲过那张身份证:“你的东西,放我这做什么?”
“正好你回来了,把你的东西都拿回去吧。”说着,她把纸袋从身后拿出,往上掂了两下示意。
茶听雨的手指动了两下,没有接。
“我说过,我是你的。”她将身份证丢到纸袋里,又附了一句,“银行卡的密码都是我们的纪念日,我没有改过,你需要的话可以自行支取,我这几年的积蓄都在里面。”
向清许一听,更不愿意收下。先前她就不愿意收这些证件,如今听了这话,更是觉得以她如今的身份,收下这么贵重的东西实在不妥。她将手一推,学着茶听雨之前的样子将纸袋塞到茶听雨的怀里。
“你要给,也得问人要不。。。。。。”她习惯性地学着茶听雨说些狠话,只是说到一半,又自动为对方感到受伤。她将未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她尴尬地撩过耳廓的碎发,含糊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上班了。”
茶听雨情绪平淡地应了一声,上前道:“正好我开了车,我送你上班。”她瞥了眼向清许,又加了一句,“你今天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