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假的日子总是短暂,一眨眼,便又要启程。
这几天向清许都是早班,没法送茶听雨到机场,她从几天前就开始伤感,拉着茶听雨这儿说一点,那儿扯一点,最后剩下一句“再陪我几天”没能说出口。
她知道她们不再是小孩子,在感情之外还有更要紧的事情,哪怕有再多不舍,她也只能生生咽下去,顾左右而言他。
茶听雨再度开启了连轴转的生活。
这一次她们要南下去一个海滨城市,待结束这个城市,又要前往西北,再结合之前那个被耽搁的项目,估计是要两个月没能回温市。
工作室的每个人都沉浸在工作中,连家人的朋友的消息也没能及时回复,每天一回到酒店,胡乱擦一下脸便是倒头就睡。
海风惬意,难得的好时光,洛琪豫放弃了午休,负手沿着乡间小路思索接下来的拍摄思路。
正投入着,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回头看去,正巧看见茶听雨一面看着风景,一面朝自己靠近。
“咋?”洛琪豫打趣,“难得的机会,怎么不去找女朋友煲一煲电话粥?”
茶听雨嘁了一声,快步走到洛琪豫身边,“她刚下了夜班,让她睡一会儿。”
“你不睡觉,跑这来干什么?”
“我当然是愁的啊!”洛琪豫对天伸了个懒腰,“那么多赞助商盯着,要是节目播出的效果不好,我们工作室可怎么办?”
“我的合伙人有了爱情的滋润管不了这些,我可得看好了。”
茶听雨佯怒着推了洛琪豫一下,与洛琪豫并肩而行。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茶听雨问。
这些年她跟洛琪豫成立工作室,大多都是洛琪豫在忙活,而她则是安心准备自己的文案策划,只有在洛琪豫忙不过来的时候,茶听雨才接上去搭把手。
时间久了,茶听雨难免感到些许愧疚。
“没事。”洛琪豫随意摆手,“我就是需要捋一下思路,出来走走散散心,大脑能清醒许多。”
“对了。”洛琪豫猛地回头,逆着阳光拧眉瞪着茶听雨,“你跟向医生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茶听雨被她脸上的杀气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往一旁挪了点距离,颇有些心虚:“前两次回去的时候。”
“前两次?!”洛琪豫深吸一口气,诘问,“所以你后面跟我共事这么久,就一直瞒着我?”
“亏我还处处谨小慎微,就怕伤到你幼小的心灵。”
茶听雨对她那别扭的称谓膈应得不行,她戳了几下洛琪豫的肩膀,解释:“你也说了,我是个记仇腹黑的人,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正视自己的感情,结果我的前任跟我的合伙人在一起了,你说我是不是该找你算账。”
“谁知道你突然回头吓人一跳啊?”洛琪豫躲过茶听雨的手指,转而揽着茶听雨的肩膀,“人向医生是我妈的主治医师,我欠她一个人情呢!”
“既然她有求于我,又不是什么难事,我就顺手帮了。而且。。。。。。”洛琪豫说,“你以为我是白帮忙的吗?”
“我们相识这么久,我能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不刺激一下,你永远看不透自己的内心。”
茶听雨轻哼两声,怠于回应。
“不过你怎么就想通了呢?”洛琪豫问,“在把人家伤得那么深后就悟了?”
午后的海风吹在脸上格外舒适,远处还有几个孩子骑着单车你追我赶。茶听雨无奈一叹:“其实有很多原因,总的来说。。。。。。”
“人生漫漫,世界那么大,我不能忍受往后余生都没有她的生活。”
“哦?”洛琪豫饶有兴趣地轻呵一声,“你都想通了?以后的工作、生活,家长养老、交通房子什么的,都想好了?”
茶听雨知道洛琪豫在打趣自己,她走在下坡路上,远处便是一望无际的海洋,她长呼一口气,感慨:“但这些担忧跟她比起来,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