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能跟她在一起,我怎么样都可以。”
“未来的事情不应该影响当下的决策。我不能为了可能发生的问题就断送我跟她之间的所有可能。”
“这样太笨了。”
洛琪豫笑道:“你也知道。”
“不过,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向你道歉。”茶听雨停下来,郑重地看向洛琪豫,“虽然一开始只是恶作剧,但总的来说,还是给你带来了一些麻烦。”
“我呢,等你哪天有空了,先请你吃一顿饭,然后等清许有空了,我们再聚一下。”
洛琪豫眯着眼,如同第一次认识茶听雨一般打量着对方。突然,她猛地拽过茶听雨,狠狠搂着对方。
“饭,可以吃,歉就不必了。”
“我们相识那么久,还讲究这些做什么?比起你捉弄我的愤怒,我更希望你能幸福一点。”
“要不是为了不让你留下遗憾,我当初才不会答应向医生这么离谱的要求好不好?”说着,洛琪豫抖了下肩膀,“我这个坚定的单身主义者为了你这个小妹妹屈尊当了回别人的女朋友,不吃你几天工资都不划算的。”
初夏的阳光热烈而柔和,海风裹挟着自由的气息拂过人间,骑着单车的几个孩子从车座上站起来,使了劲地沿着海岸线骑行。茶听雨轻松地呼出一口气,在离开前扭身拍下一张照片,动作流畅地发了朋友圈。
仅向清许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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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的急诊忙乱嘈杂,向清许坐在诊室里,桌子前堆满了一张张卷曲的挂号单。她看了眼一旁的水杯,琢磨着什么时候出去灌一杯水。
人在忙碌的时候就连灌水也成了奢侈,自凌晨水杯见底开始,她便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面诊、写病历、开药、叫号,一通忙活下来,马上又是新的清晨。
后半夜倒是空闲许多,向清许伸了个懒腰,看了眼工作界面,确定后续不会再来病人了,她才抓紧时间起身。
不料刚一站起,肩膀的酸痛连带着后腰一起抽搐,如同搭错筋一般让人动弹不得。向清许的眉头紧皱,停在原地慢慢缓解,咬牙撑过那一场剧痛。
上了年纪便是这般羸弱,光是蹲下身都能听到骨头腐朽的声音。向清许长叹一声,用水杯撑着桌面,尝试走了几步。
急诊大厅有不少病人躺在椅子上等待明天的门诊。她们大多都是外地的病人,为了节省一晚上的住宿,便带着简单的行李在冗杂的地方睡上一晚。
向清许对此见惯不怪,她紧紧抓着水杯,想着尽快灌好水回到诊间,趁没人的时候坐着放空大脑也是不错。
突然,她的脚步一顿,目光从角落上的橙黄行李箱缓缓上挪到那张唇角带笑的脸庞上。
她担心自己是过于思念,过于疲惫出了幻觉,迟迟不敢仔细辨认。她转过身,疑惑地皱了几下眉头,紧紧握着杯口迈出迟疑的几步。
不过几瞬,她又觉得不对,扭身看向对方。
那人只是安然地坐在椅子上,同许多等候的病人一样抱着手,悠然地看向前方。
察觉到向清许的目光,她也只是微微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向清许。
向清许快速眨了两下眼,心说眼前若真是茶听雨,又怎么会是这样的反应?况且她现在正在大西北,就算是回来了。。。。。。
疯了的人才会拖着行李箱来急诊大厅。
念及此,向清许又摇摇头,像是埋汰自己的莫名其妙一般摇头继续前进。
未走几步,她又莫名地停下脚步,短短的几米距离让她硬生生分成好几段。
与此同时,腕间的手表传来铃声,向清许抬腕一看,在看见来电显示的时候几近心跳漏拍。她忐忑而克制地转过身,抬手靠近耳朵。
坐在角落那人正拿着手机,直视向清许:
“怎么了向医生?”她的言语之中满是打趣,“两个月没见,就不认识女朋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