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旁的声响与远处的说话声相互交织,给人一种不太现实的错觉。向清许定在原地,企图让自己从幻觉里清醒过来。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一晚没睡,竟产生了这样的幻觉。
茶听雨现在远在大西北,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她是疯了,才拖着个行李箱在这等她。
向清许晃了下脑袋,不断给自己洗脑。直到耳旁再度传来茶听雨的嗓音:
“怎么了?是没睡好还是想故意装作不认识我?”
说话间,角落那人朝她微微耸肩,小幅度地张开双手。
通话的嗓音总归是与平时不太一样,向清许的脚尖擦着地面,迟疑地靠近了几步,待到对面那人眼中的笑意更盛,她才勉强相信。
茶听雨真的回来了。
她再次提前回来,甚至连家都没有回,拖着行李箱就来找她了。
向清许心潮澎湃,她的双手在身侧晃悠两下,终是顾及着周围的病人与同事,抑制住上前拥抱的冲动。她的喉头上下滚动,一时之间有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她跟茶听雨,已经很久没见了。
虽说两个月在七年面前根本不算什么,可当她再度面对分离的时候,却又惊觉她还是高看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若不是工作受限,她恨不得飞到茶听雨的城市,时不时看她几眼。
“你——你怎么来了?”无数个问题在向清许的嘴边徘徊,她却选了这么一句没有营养的话。说完向清许也觉得好笑,先茶听雨一步低头笑出了声。
“不知道啊。”茶听雨无所谓地耸肩,晃晃手中的手机,“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给我买了一张机票,再去退要好多手续费,没办法,我只能提前回来了。”
向清许被她的胡言乱语逗笑,她再上前几步,用眼神欣喜地打量着茶听雨。
瘦了很多,皮肤也粗糙了,甚至嘴唇干裂,在抿嘴的时候还能看见裂开的伤口。
“这段时间,是不是很累?”向清许指着一旁的行李箱,“怎么不把行李箱放家里再过来?”
茶听雨看了眼行李箱:“我就是觉得……”她又看向向清许,“既然都提前回来了,那我不如将提前贯彻到底。”
“早一小时见到你也好。”
向清许低头傻笑一声。
自打见到茶听雨,她就止不住的笑意,不管茶听雨说了什么,她的嘴角都带着盛开的笑容。
若不是在公众场合,她怕是要忍不住抱着茶听雨,将头埋在她的肩窝狠狠吸上几口。
就像是抱着极其喜欢的小狗,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我还有三个小时下班。”向清许抬腕看了眼时间,“你要不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不用了。”茶听雨果断拒绝,“我就坐在这里等你下班,然后我们再一起回家。”
“我查过了,今天诗昀没有排班。”她轻笑一声,“不然又是熬夜,又是惊吓的,对她的心脏不好。”
向清许斜了她一眼。
好在后半夜没什么病人,向清许利索地交完班,不带一丝犹豫地冲向大厅。
茶听雨还坐在原先的位置,她似乎是有些累了,靠着撑不住身子的铁椅,低着头,竟也沉沉睡去。
向清许听洛琪豫说过她们这几个月的强度。临近项目尾声,为了节约成本并且早些结束回去休息,她们几乎是连轴转,一个城市结束就立刻定下个城市的机票,休息时间也就候机的半天以及在飞机上的几个小时。
因为出差的时间没有定数,她们连网购的次数与时间都少了很多,生怕等快递发货了,她们又到了别的城市。
洛琪豫曾打趣说:“我们这工作也挺好的,只进不出,连花钱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