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窗边,手搭在窗沿上,翻窗走了。
刚落地,三道身影闪现,两柄剑已经架在了她脖子上。
承影从树后走出,冰冷的面具下看不出她的表情。
“多日不见,林少侠的功夫似乎生疏了。”
不仅没发现她们的行踪,甚至连步伐都有些虚浮。
林照野摇摇手指,“你不懂,你们都不懂。”
她捏着剑尖,将剑身推到一边,大大咧咧走到承影身边,与她勾肩搭背,“你说你们打打杀杀有什么意思,还不是给别人当牛做马?不像我,我已经找到了生命的价值。大千世界,万法无宗,还有许多新鲜事物等着我们去发掘,今日当真受益匪浅,我都想跟你喝两杯了。”
说着还上手去摘承影的面具,被对方冷冷拍开。
她也不恼,笑嘻嘻揉着发疼的手继续在那里胡侃。
惊蛰白露:???
这人什么身份,敢和大阁领勾肩搭背?
承影:……
身上没有酒味,这是走火入魔了?
她伸手去抓,但林照野却像泥鳅一样从她手边滑走了,再抬头,此人已经跳上了院墙,“我还要去找我娘子呢,不陪你们玩儿了。”
被摆了一道,承影险些气笑,她的袖里箭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出手。
“大阁领,我们还追吗?”
“不,回周府,她自己会送上门的。”
先送上门的不是林照野,而是沈清辞,她们三人坐在马车上远远就看到了周府外停着装饰极为豪华的四辆马车,看规格,马车主人身份非富即贵。
沈清辞下车,刚想找人问一下周府发生了何事,就被人拖进了巷子里。
“清辞!你可算回来了!”
是柳月卿。
沈清辞拉着她往巷子深处走了走,见她身体无恙才放心,问道:“究竟发生何事?为何周府外停着这么多马车。”
柳月卿挽着沈清辞的手连连叹气,让身后的两个丫鬟去巷口守着,“此事说来话长。周衍将我为皇子祈福的投名状递了上去,没想到皇后娘娘竟然派了亲卫来接,府外的马车是接我和其余秀女入宫的。你身份敏感,可千万别被发现。”
她又向外看了几眼,确保没人才继续,“我本想借离府采买路上用品为由,借机让四娘向你传话,没想到你竟然回来了。江宁不宜久留,在特使发现之前,你们还是快快离开吧。听沈叔父的话,去陕北,找个风景宜人的地方与林少侠好好生活。”
她字字真切,听得沈清辞眼眶一热,握住她的手认真问道:“你真要回京为皇子祈福?我怕此行凶多吉少。”
柳月卿将沈清辞拥入怀中,拍拍她的背安慰道:“怎会?我父亲当年可是新科状元,天子门生,就算有人要害我,沈叔父也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你安心好了。”
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两人不由得垂泪。
两人絮絮低语,谈了许多体己话,沈清辞这才提及此行目的。
“我知道你最近在为春风会的善款发愁,朱钗宝玉甚多难以变现。今日我们有缘遇见了武家钱庄的少东家,武镇川的独女武天骄,想引荐给你。她们的钱庄遍布天下,多半能吃得下这笔买卖。”
柳月卿擦干泪,连连点头,“如此甚好。善款之事一结,我也了无遗憾了。”
沈清辞捂住她的嘴,怪她乱讲,“这说的什么话?”
两人谈够了,柳月卿取来手帕遮住沈清辞的脸,这才携手离了巷子。
武天骄早已下马恭候多时,江宁府春风会乃一大盛事,她自然收到了消息,能和义薄云天的周夫人做买卖她再乐意不过。
毕竟千金易得,名声难求。她可趁此机会将武家钱庄发扬光大,将生意做到漠北、岭南,让全天下都知道武家的威名。
“久仰周夫人威名了,今日天骄有幸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