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几个了,这月第几个了!一会儿都不让人清净!”明岚气急败坏地起身,把地上昏迷的两人扇醒,“说吧,你们是为了红叶煞而来,还是相府千金、死人医、千年何首乌、斩月刀?”
她随便提的一个都悬赏千两。
这人肿着脸,连连摇头,“姑奶奶饶命,小的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夯货!”明岚将他一脚踹开。
刚踹开一个,又飞进来三个。
正门处,两把蛇形刀架住一把青钢八卦剑,背光看不清两人面容,但显然蛇形刀的主人占据下风,他奋力将剑格挡,趁着空隙往后一翻躲开剑锋,但八卦剑走势变幻莫测,落地前剑锋一转划破了那人衣袖。
果贩捂住受伤的手臂,跌跌撞撞冲向江映枫,怨毒喊道:“红叶煞!我死也要拉你下地狱!”
聂清弦一怔,看清了戏台前坐着的人,剑尖还在半空,她的呼吸却已停了。
戏台前,那人正转过头来,日光穿过破败的门扉,落在她眉间。
“映枫?!”
聂清弦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颤,她挥剑刺出,剑尖利落地贯穿了男人的心脏,收剑入鞘,男人瘫软倒地,再无声息。
还在与敌人缠斗的云舒愣住了,说好了勿造杀孽呢?
聂清弦摘下斗笠,越过男人尸身快步走向江映枫,脚步越来越急,素白道袍被风灌满。
“清弦?怎么会是你。”江映枫喜出望外,起身迎她。
却被一道娇小身影抢先一步。
明岚冲上前一把抱住聂清弦,仰头夸赞道:“仙女姐姐你好漂亮,也好厉害!你就是沧溟剑宗首席弟子聂清弦吗?”
聂清弦眉眼一软,按下心头的激荡,猜到她是与映枫同行之人,便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伶俐的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她叫明岚。”江映枫哭笑不得,将明岚从她身上撕下来丢到一边,转而一把抱住朝思暮想的人儿转了两圈,“好久不见!想死我了!”
聂清弦被她箍在怀里,熟悉的体温隔着衣料传来,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思念都揉进骨头里。
她眼眶一热,却碍于满室狼藉和无数双眼睛,只伸手推了推江映枫肩膀,小声嗫嚅:“别胡闹了,旁人都看着呢,快放我下来。”
江映枫抱得更紧了,将脑袋整个儿埋进了聂清弦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笑:“任他们看去。谁敢多嘴我就砍了他!”
说这话时,腰间软鞭已然抽出,她扣住聂清弦的腰后退两步,长鞭刺向背后偷袭的两人,毒蛇一般的软鞭轻易缠上了他们的脖子,鞭尾流苏中藏着暗刃,江映枫用力一扯,瞬间划开两道口子,鲜血溅上门窗。
其中一人倒地前,袖口窜出了两条赤红色毒物,聂清弦挥剑一劈,两条剧毒的赤练蛇瞬间断为两截。
江映枫收回鞭子,腰上的手却不舍得松开,冷哼道:“连沧溟剑宗的首席弟子都不认识,看来都是些不入流的蠢货。”
聂清弦微微一怔,随即垂下眼睫,手指悄悄攥住了她的衣角。
藏在心底的思念与担忧再也抑制不住,她摸向江映枫的左胸满眼担忧,“你身上还有伤,怎能随意动用武功!”
江映枫攥住她不老实的手,眉眼含笑,“夫人好着急,待回房检查也不迟。”
“你!”聂清弦红了脸,从她怀抱挣开,不愿同她说话。
云舒的下巴都快惊掉地上了。
林照野折扇一挑,替她合上惊掉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