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高了。”江映枫探头往下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巨船的船舷离江面少说也有三四丈,直接跳下去恐怕会带翻这条船。
聂清弦落在了她腰间,闷声解开了腰上的长鞭,她将鞭柄塞进江映枫手里,自己取下鞭梢暗藏的利刃,将鞭梢绕了两圈缠紧腕间。
“抓紧。”她说。
江映枫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放下聂清弦,右手死死攥住鞭柄,朝聂清弦点了点头。
聂清弦深吸一口气,翻过栏杆,纵身跃下。
长鞭在两人之间猛然绷直,鞭身发出嗡的一声闷响。
江映枫被一股巨力拽得往前踉跄半步,脚掌死死抵住船舷边缘,虎口震得发麻,掌心火辣辣地疼,却不敢松手。
聂清弦借着长鞭的缓冲,荡向小船方向。待离江面不足一丈时,江映枫松开鞭柄,让她稳稳落在小船上,船身猛地一晃,溅起半人高的水花。
随后,江映枫夹着云舒纵身跃下,在舱壁上蹬了两脚减缓下坠之势,贴着船身滑落。
聂清弦甩出鞭梢,在半空中缠住江映枫的腰,猛地往怀里一带,下坠的速度骤然一缓,江映枫借着这股力道调整身形,双脚重重踩上船板,船身剧烈摇晃,江水哗啦啦涌上船舷,又退了下去。
林照野一把扶住船桨稳住船身,看着她们狼狈不堪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看来咱们这趟谁都没占到便宜。”
云舒从江映枫腋下挣脱出来,蹲在船边干呕了两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江映枫一眼,却什么也没说。
江映枫顾不上理她,解开腰间缠着的红鞭,长长呼出一口气,四处寻找明岚,可人没找到,船上却多了一个陌生姑娘。
明岚好声没好气地白她一眼,“看什么看?”
江映枫怔了下,失笑:“明神医?当真是…女大十八变,眨眼的功夫就换了个人。”
明岚心情不好,不想跟她闲扯。
江映枫也没时间闲聊,她握着聂清弦的手走到她身边,将左掌掌心嵌着的碎片给她看。
“又得麻烦明神医了。”
明岚立刻正了脸色,用柳叶刀刀背戳了戳碎片,小声嘀咕道:“你们可真能找麻烦,幸好接触时间短,剔掉就好。”
她勾勾手,招呼聂清弦进船中央的竹篷子,行李都在里面放着,勉强能挡雨。
沈清辞也想起自己拿了韦清秋的碎片,腹部的灼烧感后知后觉袭来,她忙从怀里掏出包着碎片的抹布,解开递给江映枫。
江映枫将自己手中那枚和沈清辞的这枚一起用船内的水涮了涮,洗净血肉后放进了银盒。
林照野担心沈清辞也受到这碎片的腐蚀,忙放下船桨跑了过来,伸手解她的衣服查看伤势。
沈清辞红着脸把她的脑袋往外推,解释道:“别担心,我裹了好几层。”
不系舟甲板上,一直苍鹰在上空盘旋几圈后落到了红绡身前的栏杆上,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指。
“小乖乖,你怎么又回来了?”她瞥见苍鹰翅膀上的绷带,抬手给它解开。
苍鹰立刻抖了抖翅膀,振翅欲飞。
“去吧,到你新主人那里去,带她们去安全的地方。”
苍鹰仰天长鸣,依依不舍地盘旋两圈,消失在了暴雨中。
“三年前放她离开王府,今日又放她离开不系舟,楼主真是一如既往地软心肠。”
护卫推着李慕舟的轮椅来到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