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闭上了嘴。
罢了,这有什么可问的呢?
既然江决不专于剑,那就换个更专精的,他倒是看那姓宋的小师弟还不错,虽然第一眼对他的长相所不喜,但人实实在在的有真本事,品行和修养也都不差。
最重要的是,他观他身负剑骨,通身经脉异于常人,乃是习武练剑的好苗子。
景修倒是眼光不错,一个两个都是好孩子啊。
“前辈?前辈!”
吴萍回神,六师兄收回手,吐槽道:“您老怎么天天走神,您不是说有一件最重要的事要和我们讲么?是什么?我们可是期待许久了!”
自吴萍醒来便和他们东拉西扯,讲了许许多多年轻时的江湖趣事。
无外乎他如何行侠正义、锄强扶弱,再有就是他情真意切的兄弟之情。
而这一回,
吴萍却道:“我给你们讲讲,如何不错过那个有情之人。”
“你是说那些女子都想悔婚?”连县令眯起眼睛,犀利地看向闭口不言的褚霞。
半晌,她缓缓道:“是,也不是。”
“她们本就不该嫁与不爱之人,都是家中相逼的,既非海誓山盟何来悔婚?!”
“可你怎么知你下手的每一名女子都不是真心的呢?!”
连县令大拍惊堂木,厉喝道:“两年内,你共拆婚事五百起,其中有多少心意相通的小夫妻遭你毒手!”
褚霞扬了扬下巴,道:“焉知几年后那些男人不会成了负心汉?”
“你这是在为自己的罪行找借口!”
“不要怪我姐姐!”阿月挣脱看守,扑到褚霞身前,一字一句地道,“我姐姐是为了她们好!与其困在不幸福的婚姻度过悲惨余生里,不如一开始就没有!”
“褚前辈。”
褚霞下意识瞥向发声之人,还是那个女孩,卫家的小姑娘。
卫静槐喃喃道:“褚前辈可是受过情伤?”
褚霞下巴紧紧绷起。
“今日我见您与吴前辈情真意切,但依我所知吴前辈已久居寒州十年未出关了,您也常活动于南州,南北之隔,可是曾经有怨?”
半晌,褚霞丢出两个字:“无怨。”
说罢扫向一边的阿月,道:“她是我从南州掳上来的良家子,你们尽可将人送回去,她协助我都是因为受我逼迫,你们不必为难她。”
“我说了,采花贼就是我,今天既然被你们抓到,要杀要剐,都任由你们!”
她的声音太过坚定,恍如碎玉相砺,掷地有声。
以至于一时间堂内鸦雀无声,连县令错愕地瞪大眼睛,道:“那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
吴萍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被六师兄和十四师兄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往前走,面色惨白虚弱。
身上的伤口被布条包着,渗出血迹。
他自责,他悔恨,无数次午夜梦回都想和她再续前缘,以弥补着这十年的相隔与蹉跎。
褚霞冷着脸,道:“你算个屁。”
“阿霞!”吴萍哀切地叫着,“我知道是我的错,这十年里,我没有一刻不在想你。”
褚霞一字一句地道:“我从来没有想过你。”
吴萍的脸瞬间失去血色,他哆嗦着往前走,期待褚霞能多看他一眼,可她拧着头就是不往这边看一眼。
“吴前辈。”
吴萍摆摆手,苦笑道:“请你们听我讲个故事吧。”
“从前有一个人他流落南州,因重伤动弹不得,被一个喜欢赏花的女孩捡了回去,她骂他落在花丛是故意破坏她的赏花的兴致,怨他为那些娇嫩的花儿染了血色,嘴上总是凶巴巴的却愿意为他治伤、包扎、留他修养,与他一同赏花,为他……锻造世间最好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