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小六你怎么过来了?”
终于被发现自己过来了,壬自平简直谢天谢地,他正了正表情,道:“乌凇岭那边回信了,说陈落带人先行清除一处魔教爪牙时受了埋伏,现在所有人都不知所踪。”
大师兄脸色骤变,“怎么回事?”
壬自平摇摇头,“具体的不知道,明师兄正请您过去呢。”
大师兄匆匆地走了,封无断想起刚刚被抓的叛徒,挑眉唤住壬自平,“老六,玄天门的薛少侠何在?”
顺着壬自平指的路线,在远离驻扎地的方向越走越远,细微的挣扎呻吟声终于跃进耳里。
封无断脸色难看起来,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抓住薛则手里的铁鞭,低吼道:“你在做什么?!”
“江少侠,你让开!”薛则死死盯着那叛徒,双眼布满血丝,眼里的恨意毫不掩饰地倾泻而出,看得封无断都心惊肉跳,不敢直视,“我要替师门清理门户,杀了这个叛徒!”
暴怒中的薛则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险些一手挥开封无断。
封无断踉跄了两步,宋不惟一个箭步冲上去,双手犹如烙铁一样箍住他,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掌。
“清醒一点!”
铁鞭砸在地上,长长的尖刺沾满鲜血染红了一片雪。
在回头去看那叛徒,浑身上下满是鲜血,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无数伤痕叠在一起看上去触目惊心,他嘴里被塞了一块团起的麻布
封无断不忍地移开视线,愤怒地质问薛则:“薛少侠!我敬你是玄天门弟子,当初在武林大比时也是彬彬有礼的君子,你何故做出这样的手段?!”
薛则跌坐在地上,听见问话,仰起头哼笑一声:“不是江少侠让人把他送过来的么?你怎么还管我干什么啊?魔教就可杀人,我杀不得?”
“他是你们玄天门的人,出了事当然由你们自己管教,可你现在做得事和魔教有何异?!严刑拷打,极尽折磨,玄天门就是这样教你的?!”
“那玄天门救他性命、教他武艺,他就是这么回报师门的?!他竟然和魔教里应外合,杀了我们无数师弟师妹,就连刚会说话的孩子也不放过!”
薛则坐在地上,拳头狠狠砸在地上,眼里的狠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掐死那人。
“谁又来管管我们!当时陈落师兄把我们赶出来参加武林大比,结果回去的时候所有人都死了!他算出来要有灾祸,将我们送了出来,但他算不到竟然是师门中有叛徒!!!”
薛则怨毒地盯着他,“丁辉!竟然是你!丁辉!为什么是你!!!”
身后叛徒被绑在树上,头无力地下垂,眼见着是出气多、进气少了,听见薛则的话仍是爆发出了强大的挣扎。
“他该死他就该死!他要为我们玄天门的所有人陪葬!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薛则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眼泪落进雪里滴出红花,他在地上摩挲着铁鞭,但眼睛被泪水糊住,半晌什么也没摸到。
正当他也不打算再找,索性准备用一双手掐死他的时候,一柄剑出现在他的眼前。
“了结他,别再折磨了,我们的敌人是魔教。”
宋不惟面无表情地说,见他不接还往前送了送。
薛则冷冷地盯着他,宋不惟启唇呵道:“我师兄的兵器是枪,你不会用。”
谁不会用!
薛则擦擦眼睛,接过剑,小声嘟囔了一句“谢谢”,才走向树上的丁辉。
丁辉见他越走越近,失神的眼睛逐渐有了光彩,他疯狂挣扎着想躲开他,但一切都是徒劳的,他只能静静地看着削铁如泥的剑刃搭在他脖颈前,无限逼迫着他的生命。
薛则冷酷地盯着他看,布满血污的眼睛流露出求生的恳求,他不为所动。
“你们是怎么联络的?魔教的人是怎么找到你的?你们又为什么要抓宋不惟,如实道来!”
最后一刻,他没被仇恨冲昏头脑,想起了目前最重要的审讯。
“魔教究竟有什么计划?你还知道哪些?”
薛则紧紧盯着他,不容许他有丝毫地逃避和隐瞒,等该问的都问到了,他才开口问他想问的。
“你、为什么背叛我们?”
“我……”
说了太多话,丁辉意识已经不大清醒了,话也不利索了,“我、我算了一卦,会有新生的门派成为领袖,我、我压错了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