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都是他叫来的帮手,不知道教团的任务和目標,都以为只是一次普通抢劫。他们平时都很可靠,就是遇到看好的女人时,下半身老是耐不住。
雨还在下,玻璃门破洞里灌进湿冷的风。
墙角那个孩子还在哭,他妈妈捂住他的嘴,眼泪无声地落下。
“没事的,晚晚。”她声音哑了,“很快就结束了。”
向晚点点头,靠进万姨怀里。
劫匪们在分钱,在爭执。
外面隱约有警笛声,远远的。
那个最早拿枪碰她的男人走过来,蹲下,伸手——指头碰到她裙子下摆的边沿,刚触到那一点点布料,万姨就猛地挡过来。
耳光声脆生生的,在空旷的银行里特別响。
“万姨!”
向晚扑过去,被人从后面拽住——那人攥著她的后领,布料勒住喉咙,她几乎喘不上气。
她挣扎著,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喊,像別人在喊。
那人把她往后拖,按在地上。
向晚的脸贴著冰凉的瓷砖。
她看见万姨倒在两步开外,嘴角有血,脸上红红的,像是被人打了,正在努力爬起来。
看见墙角那个孩子紧紧闭著眼睛,被他妈妈死死搂在怀里。
看见窗外的雨还在下,天色灰得像是一块脏抹布。
她听见有人在笑,有人在催促,有人喊快点。
她闭上眼睛,等待那只手再次落下来。
然后——她听见了一声闷响。
不是枪声,而是別的什么。
像是有人把一袋麵粉摔在地上。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有人在喊,喊了一半就断了。
有东西砸在瓷砖上,骨碌碌滚出去。
向晚睁开眼睛。
泪水糊了满脸,她什么也看不清。
只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站在大厅中央。
穿著深色的衣服,像是被雨淋过,袖口还在往下滴水。
他就那么站著。
而那几个劫匪——那个拿枪碰她的,那个踢过她小腿的,那个把万姨扇倒在地的
他们此时正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像几件被扔掉的旧衣服。
有一个人还在动,挣扎著要爬起来。
影子动了一下。
向晚没看清是怎么动的,只看见那个人飞了出去,撞在柜檯玻璃上,闷闷的一声响,然后滑下来,不动了。
很安静。
墙角那个孩子也不哭了,所有人都看著那个影子。
他低下头,手里是一捆粗麻绳。
不知道是从哪里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