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进入正题了。
他按照自己早已演练过无数次的剧本,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端著酒杯,眼神忽然变得迷离而忧鬱。
一声长长的嘆息,从他口中呼出。
“梁学弟,说起来不怕你笑话。”
他晃了晃杯中的酒,脸上满是愁容。
“我这个学生会会长,听起来风光无限。可在毕业分配这种大事上,跟睁眼瞎没什么区別。”
祁同伟將一个“虽有才华却壮志难酬,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的寒门学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我们政法系,最好的去向就是省厅或者京州市局。”
“但那种地方,哪里轮得到我这种没背景的人进去?”
“我打听过了,今年我们系,十几个京州本地的同学,家里早就托关係安排好了。剩下的,就只能等著被发配。”
祁同伟的眼中,適时地流露出一丝惶恐和不甘。
“我真怕,自己会被分到哪个山沟沟里的司法所。”
“那可就真的一辈子都完了。十年寒窗,所有的抱负,所有的理想,都成了一个笑话。”
他端起酒杯,又是一口闷下,动作里充满了压抑和苦闷。
梁程静静地看著。
没有说话。
只是偶尔给祁同伟把酒满上。
他就像一个耐心的猎人,看著猎物一步步走进自己设下的陷阱。
“省厅,就那么难进吗?”
梁程在恰当的时候,问了一句。
“难?何止是难!”
祁同伟仿佛被戳中了痛处,声音都高了几分。
“梁学弟你不知道,那种地方,一个萝卜一个坑,坑里早就种满了自家的萝卜!”
“別说我,就算是我们系成绩第一的那个书呆子,想都別想!”
“除非。。。。。。”
祁同伟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抬起头。
用一种带著希冀和探寻的目光,望向梁程。
后面的话。
祁同伟没有说。
但意思已经表露无遗。
除非,有像你这样的人,愿意拉我一把。
梁程知道,火候到了。
他不能再沉默了。
“祁学长,你的才华,不应该被埋没在山沟里。”
梁程的声音很平静。
“一份工作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