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
对赵瑞龙而言,漫长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他独自一人坐在狼藉的办公室里,没有开灯。
窗外的城市霓虹闪烁,映照著他那张苍白而扭曲的脸。
財务部门的负责人,送来了一份最新的亏损报告。
那一个个鲜红的负数像一把把尖刀,反覆切割著他脆弱的神经。
油费,过路费,司机工资,车辆维修费。。。。。。
每一分钟都有大把的钞票在燃烧。
而他父亲赵立春那句冰冷的警告,更是如同魔咒,在他耳边不断盘旋。
“如果你处理不好。。。。。。我就只能动用『家法。”
恐惧。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紧紧攫住了赵瑞龙的心臟。
赵瑞龙无数次拿起电话,想要再拨过去。
想放下所有的尊严,去哀求,去乞求梁程放他一马。
可只要一想到电话那头可能传来的忙音,或者梁程那带著嘲弄的笑声。
赵瑞龙就浑身发冷。
理智与屈辱在反覆拉扯。
他的心理防线,就在这无尽的等待与煎熬中,一点一点地崩塌。
从最初的暴怒,转为焦虑。
从焦虑变为恐惧。
最终,当第一缕晨光照进办公室时,赵瑞龙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那就是只要能让这场噩梦结束,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
第二天。
直到临近中午,太阳升到了最高处。
速达物流的办公室里。
梁程才放下手中的报纸,对著一旁如坐针毡的李昊,慢悠悠地开了口。
“时候差不多了。”
“你打个电话给赵瑞龙的手下。”
李昊如蒙大赦,立刻抓起电话。
“程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