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了资金,接下来就是彻底封死刘志强所有退路的时候。
他拨通了父亲梁群峰的私人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被稳稳接起。
“小程。”
梁群峰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一如既往的沉稳。
“爸,吕州这边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梁程开门见山,没有丝毫绕弯子。
“市委常委会通过了初步决议,同意將山水集团的所有资產进行打包重组,独家出售给我们。意向书很快就会送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隨即传来梁群峰一声低沉的轻笑。
“干得不错。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梁程的语气没有半点放鬆:“但是,赵小慧已经到了吕州。”
“我担心刘志强那个废物会在赵家的压力下反悔,撕毁协议。我需要您这边给我一个准话,我能做到哪一步。”
这句问话,才是梁程打这个电话的真正目的。
他需要知道。
这场针对赵家的猎杀,省委高层的底线究竟在哪里。
“赵小慧?”
梁群峰的语气里透出一丝诧异,但立刻就恢復了平静。
“这个女人確实比她那个蠢货哥哥难缠一些。不过你不用担心,她翻不了天。”
梁群峰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抹森然的寒意。
“就在你打电话来之前,省委的紧急会议刚刚结束。场面特別精彩。”
梁程没有插话,静静地听著。
他知道,父亲接下来要说的,才是这场大戏最核心的內幕。
“陆康城在会上亲自发难,把赵瑞龙捲走五个亿,导致吕州几千民工即將暴动的事情当眾捅了出来。”
“赵立春那个老狐狸当场就慌了神,被迫在所有常委面前演了一出大义灭亲的苦情戏。”
“他指天发誓说对儿子的行为毫不知情,甚至主动要求全省通缉赵瑞龙,以此撇清关係。”
梁群峰的声音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他以为这样就能矇混过关。可惜,陆康城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陆书记当著所有人的面,把一个异常尖锐的问题砸在了赵立春的脸上。人可以通缉,那五个亿的窟窿谁来填?几千號工人的怒火谁来平?”
梁程几乎可以想像到赵立春当时那张铁青的老脸。
“省委秘书长沈中兴,提议让吕州地方財政先垫付资金。这个提议当场就被陆康城用一个茶杯给砸了回去。”
“陆书记的原话是,我们绝不用纳税人的一分钱,去给无法无天的资本家擦屁股!”
梁程听著父亲的转述,心中一片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