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招敲山震虎!
好一招杀人诛心!
陆康城这是把赵立春逼到了悬崖边上。
把所有的责任和压力,异常精准地全部堆回了他一个人的身上。
“赵立春最后被逼得没有办法,只能当眾立下军令状。
“他说三天之內,就算砸锅卖铁,也要凑齐这五个亿,填上吕州的窟窿。”梁群峰冷笑著。
“他以为自己能筹到钱?他太天真了。
“我早就让纪委的人给汉东那几个和他走得近的富商打了招呼。这个时候,谁敢借钱给他,谁就是赵家的同党!”
“至於找赵瑞龙,他更是在做梦。他那个宝贝儿子,现在正在省厅的审讯室里,把他这些年干过的所有脏事,一件一件往外吐呢。”
梁群峰的话语,字字句句都像一把重锤,敲定了赵家的死局。
梁程终於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爸,陆书记这么做,究竟是什么態度?他知道我在吕州的动作吗?”
梁群峰在那头髮出了一声满意的笑声。
“小程,你记住。
“陆书记想要的,是汉东省的长治久安。赵家这颗毒瘤已经严重威胁到了汉东的稳定,他这次是下了决心要连根拔起。”
“他明知道赵瑞龙已经被抓,却还要逼著赵立春去找人、去找钱,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阳谋!
“陆康城要让赵立春在绝望中犯下更多的错误,把他背后所有的人脉和关係全都暴露出来!”
“至於你。”梁群峰的语气变得分外郑重。
“你用商业手段去解决吕州的危机,去接手山水集团这块已经腐烂的资產,正是陆书记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这叫以市场化的方式,解决政治问题。程序合法,手段乾净,还能一劳永逸。”
“你放手去做。只要吕州市委的决议一出来,那就是官方文件。
“別说赵小慧,就是赵立春亲自跑到吕州,他也不敢推翻这份决议。”
“谁敢在这件事上伸手,谁就是和整个汉东省委过不去,就是和陆书记的意志作对!”
“我明白了。”梁程掛断电话。
他胸中最后一点疑虑烟消云散。
原来。
他所做的一切,早就在陆康城的棋盘之上。
他不是孤军奋战的资本猎人,而是手持省委一號尚方宝剑的清道夫。
有了这层官方的背书。
赵家最后的反扑,將变得无比可笑。
梁程走到酒柜旁,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
窗外的雨势更加狂暴。
他举起酒杯,对著窗外雷电交加的夜空,一饮而尽。
赵家,该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