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领证那天,我去见他们了,我想,这样的事总要和他们讲一声吧。”
“可是,他们已经搬走了……”
她的声音如常,陈淙南想到那回她蹲在胡同口大哭,当时以为她觉得和他结婚委屈,如今才明白并不是这个原因。
他在这一瞬间突然说不出话来,胸口生出一丝酸涩,不知道缘由。
明嘉不会对别人说这些,很多话都习惯性地憋在心里,但是在陈淙南面前不会,因为他都知道,哪怕是八岁的她也会思考父亲与母亲为什么不养她这样的问题。
周末一过去,两人又忙起来。
医馆其实本来不是很忙,但向应会给她找活儿干,愣是给她塞了两个实习生给她带着。
陈淙南电话打过来这会儿她还在忙着给他们讲解几个知识点。
她停下话,对着杵在她面前的两个小实习生示意了下手机,“先去吃饭吧,晚点再给你们讲。”
两个实习生离开,她接起电话。
那头的声音温润,隔着手机又比平时多了几分质感,“吃过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耳朵突然有点痒,伸手搓了一下,才回复他,“正准备去。”
“嗯。过些时候赵老爷子生辰,你和我一起,方便吗?”
赵老爷子?
她一时有点懵,没想起来是谁。
陈淙南大概也猜到,补充,“赵锦州他爷爷。”
她这才想起来,她和赵锦姝这么多年朋友,一时间竟然给忘了,突然有些愧疚。
“方便的。”
“行,下班先去选一下礼服。”
“我有。”明老夫人说女孩子就要漂漂亮亮的,给她准备了不少,也不见她穿几回。
“多几套也没事。”
明嘉想想,没再拒绝他的好意,“好吧。”
陈淙南好似能想到她一副想拒绝但又不好意思的样子,笑意涌上来生生压下去没让她听出来,“快去吃饭吧。”
下午来医馆看诊的人比平时多些,明嘉替最后一个病人诊完时才看到陈淙南半个小时前发消息说到了。
和接班的同事交完班急匆匆收拾东西出去。
同之前几次一样,她一眼就瞧见那抹身影。
陈淙南站在树下,他今天穿着件黑色卫衣,明嘉头一回发现自己视力如此好,隔着这么一段距离,她仍然可以看见他白得晃眼的一截脖颈。
干干净净的气质,是她也曾深切迷恋的。
“怎么不在车里坐着等?”她很好奇,每回他来接她下班,总是喜欢在外面等。
陈淙南想到一些趣事,“怕你找不到人。”
于是明嘉也记起来那段尴尬事来。
应该是一几年,她同祖父去参加某个长辈的寿宴,贪玩的她与祖父走散也未发现,扯着与祖父穿着相似的陌生人唤了声祖父。
也不知道后来祖父从哪里听了去,同陈淙南打趣她好一阵。
她脸上发热,为自己辩解两句,“找得到,我视力还挺好的。”
就像刚才,她站在门口,一眼就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