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
白芷的声音带著一丝疑惑,又敲了一下门。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在里面藏宝贝呢?”
陈平定定神,让开门口。
“没什么,方才……在打坐,有些入神了。”
他侧身让她进来,目光扫过她手中那个沉甸甸、冒著热气的瓦罐。
白芷的目光掠过他憔悴的脸,那眼底的蛛网红得刺眼,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
她没追问,只把瓦罐小心地塞进他手里。
“喏,拿著。”
罐壁滚烫,沉甸甸的。
一股混合著浓郁药材和肉香的温热气息,直扑陈平面门。
“这是我熬製的十全大补汤。”
白芷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一点。
“看你最近……脸色差得很。再这么熬下去,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她顿了顿,目光飞快地扫过陈平的脸,又像被烫到般迅速移开,脸颊飞起两抹不易察觉的薄红。
“你……多注意歇息,別总是一个人闷著。”
话音未落,她已像只受惊的兔子,转身快步走了出去,那抹鲜亮的红色裙角在门外一闪便消失了。
石门隔绝了外面的天光,也隔绝了那抹短暂闯入的亮色。
小屋里,只剩下瓦罐里汤水细微的翻滚声。
陈平抱著瓦罐站在原地,指腹清晰地感受到罐体上,残留的几点温热指印……
白芷大抵是怕烫了,一路捧著过来,手指都按得有些发红了。
低头,看著瓦罐口裊裊升起的热气。
他给白芷做甜品,是为了换消息。
而她端来这罐沉甸甸的汤,只是因为看见他脸色差……
这两者之间的分量差距,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口。
一种陌生的暖意,像瓦罐的温度,从指尖缓慢地渗入,沿著手臂往上爬,试图驱散那浸入骨髓的疲惫和寒意。
自从父母离开自己身边之后。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別人的关心。
他默默走到那张简陋的石桌旁坐下,揭开瓦罐盖子。
汤色浓白,里面沉浮著燉得酥烂的肉块和饱满的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