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看中了他们这残存的,还能为这毒矿榨取最后价值的躯体!
他留他们一命,如同豢养待宰的牲口,用一顿稀粥和减少的苦役,换取他们在这毒气瀰漫的矿坑里,像蜡烛一样无声无息地燃尽最后一丝生命!
就是为他,挖掘那见不得光的灵金!
然而,看著父母眼中那份对“活命”的卑微感激,那丝对疤脸熊的复杂情绪……
陈平將衝到嘴边的话死死咽了回去。
罢了,罢了……
他们承受的苦难已经太多,真相的残酷只会將他们的意志压垮。
他眼中翻涌的杀机被强行压下,只剩下刺骨的冰冷。
疤脸熊,如果机缘不够大的话,你还是得死!
陈平心中暗暗发狠!
如今,首要任务,还是得解决父母体內的灵金毒。
陈平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重新在父母身边蹲下。
“爹,娘。儿子已经知晓了。”
他的声音恢復了平静,带著一种安抚的特定灵气波动。
“你们身子太虚了,先別想別的。儿子这里有些丹药,能帮你们祛除病气。”
他从怀中,实际是从玉佩空间里,取出一个粗糙的陶瓶,倒出两颗曾经炼製,一直没有处理的洗髓丹。
丹丸表面,隱有温润光泽流转。
丹药虽是最普通的下品洗髓丹……
可对於凡俗肉身祛除污秽、滋养元气却有奇效。
“来,先服下。”
陈平將丹药分別送到父母嘴边。
陈大山和林氏看著那从未见过,散发著清香的药丸,眼中只有对儿子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们顺从地张嘴,將丹药吞下。
丹药入腹,一股温和的热流瞬间化开,如同初春的暖阳,缓缓流淌向四肢。
陈大山猛地一颤,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舒適感,冲刷著全身的疲惫和冰冷,连胸口那常年压著的石头,似乎都鬆动了一丝。
林氏则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蜡黄的脸上竟奇蹟般地,透出一丝极淡的血色,一直紧蹙的眉头也微微舒展。
陈平凝神细察。
只见父母皮肤上,那诡异的暗沉光泽似乎波动了一下,丝丝缕缕极其细微、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暗灰色气息,正极其缓慢地从毛孔中渗出,混杂在汗液里。
速度太慢了……
灵金毒深入骨髓,绝非一颗洗髓丹能尽除。
陈平心中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
“感觉如何?”
“暖…暖和…”
陈大山喘了口气,声音似乎比刚才顺畅了不少。
“身子…好像…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