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
林氏也微弱地应道,枯瘦的手紧紧抓著陈平的衣角。
“有效就好。”
陈平点点头,小心地扶他们重新躺好。
“这药力需要时间慢慢化开,爹娘先歇著。儿子带你们出去。”
他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这废坑,多待一刻都是折磨。
他弯下腰,灵气涌出,將父母稳稳托起。
二人的身体在怀中轻飘飘的,像两片枯叶。
陈平托著他们,转身,踏著坑洼的污水,一步步走向洞口的光明。
就如他小的时候,父母经常將自己托起一般,充满了分量!
他……长大了!
坑口的光线越来越亮,疤脸熊那庞大的身影就守在那里,像一座忐忑不安的肉山。
看到陈平抱著两人出来,他绿豆大的眼睛里,爆发出惊喜。
他如释重负的长吁一口气,脸上那道蜈蚣般的疤痕,挤成一团,堆满了諂媚。
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小跑著迎上来几步,点头哈腰,姿態放得极低。
“大人!您出来了!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他搓著手,声音里带著刻意的討好。
目光飞快地扫过陈平怀中的陈大山和林氏,看到他们虽然依旧枯槁但似乎气息平稳了些,心中更是大定。
他一边说著,一边忙不迭地从皮袄怀里摸索,掏出一个摺叠得整整齐齐,不过边缘磨损发黄的纸卷。
他双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递到陈平面前,腰弯得更低了。
“大人,这是…这是令尊令堂当初签下的契书…小的一直…一直替他们保管著呢…如今物归原主!物归原主!”
他脸上挤出笑容,带著邀功和祈求的意味。
陈平脚步未停,目光扫过那张泛黄的卖身契,又落在疤脸熊那极力討好的脸上。
此人凶残狡诈,心思却转得极快,这卖身契递得確实及时,彻底断绝了这矿区再以“逃奴”名义追索父母的可能。
陈平心中的杀意,被这识相的举动暂时压下去一丝,但眼中的冰寒並未融化。
他微微頷首,並未伸手去接。
疤脸熊立刻会意,连忙將契书小心翼翼地塞进陈大山破旧的衣襟里,动作甚至带著点惶恐的轻柔。
做完这一切,他退开两步,垂手而立,姿態愈发恭顺,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他內心的恐惧。
“安置好我父母后,就去看看你的逆天机缘吧!”
陈平淡淡道。
疤脸熊眼睛一亮!
他这才彻底的鬆了口气,自己的命,算是真正的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