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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旨(第2页)

永昌侯府门前果然一片冷清,朱门紧闭。

紫鹃下了马车,手持名帖上前叩门,门房本有些不耐,待瞧见帖子上东宫的字样,神色顿时一凛,忙不迭地躬身行礼,一叠声说着“请稍候”,便匆匆进去通禀。

不多时,沈夫人身边的心腹嬷嬷亲自迎出,脸上带着勉强堆起的笑容,将黛玉与崔明月引入了内院,一路无言,径直往沈书兰所居的“汀兰苑”去。

苑内静悄悄的,廊下几个小丫头屏息静气地站着,见她们来了,连忙行礼打起帘子。

踏入室内,只见沈书兰未戴钗环,一头青丝只松松挽起,斜斜倚在临窗的软榻上出神。

午后的光影透过窗纱洒在她身上,将那一袭莲红的衣裙映得越发素净,衬得她整个人如同一株失了露水的兰花,恹恹的,不见往日的鲜活。

听见动静,她缓缓抬起头,见是黛玉与崔明月,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与欢喜,忙站起身道:“你们怎么来了?”

崔明月眼眶已泛了红:“你还问!出了这样的事,我们能不来么?你可还好?”

沈书兰轻轻摇了摇头,唇角牵起一个勉强的弧度:“我没事。”

黛玉上前,扶着沈书兰重新坐下,温声道:“书兰,此事骤起,于颜面有损,一时难堪自是在所难免。可细想之下,焉知非福?”

她望着沈书兰苍白的面容,声音愈发柔和:“大皇子心中既早有挚爱,你若全不知情地嫁过去,日后当如何自处?如今虽失了面子,却免了里子一辈子的苦楚。”

沈书兰沉默半晌,似在咀嚼这番话。

良久,她方抬起头,低声道:“不瞒你们,我自己也是这般想的。其实我……早有了心属之人。”

崔明月一怔,连黛玉也是讶然,屏息听着。

沈书兰手里绞着帕子,声音又低了几分:“是去岁重阳登高时,偶然结识的一位赴京赶考的举子。他家境清寒,但人品端方,才华亦是不俗。我们……彼此有意。”

她说到此处,脸颊已绯红一片:“只是他家世寻常,与侯府门第悬殊,他说等今年三月春闱过后,若能侥幸得中,方有几分底气前来提亲。我知此事艰难,故此未曾对父母言明……”

崔明月听了,又惊又喜:“好你个书兰!竟瞒得这样紧!难怪重阳节后我们去大佛寺求签,你得了个红鸾星动便那般欢喜,原来是心里有人了!”

黛玉眼中也漾开真切的笑意,点头道:“那举子既有这般志气,要凭自己的本事来求娶,足见其风骨。春闱在即,我们盼着他高中便是。”

沈书兰垂下眼帘,轻声道:“如今我名声受损,他那头即便中了,怕是也要权衡一二。他若肯来,便是个有情有义的,我自当以真心待他;他若不来,我便只当从未识得此人,往后也不再念着了。”

她说得异常平静,仿佛早已将这些话在心里翻来覆去过许多遍。

崔明月眉心紧蹙,心疼道:“你倒想得通透!他若因这点风波就打了退堂鼓,那也不值得你念着。咱们书兰,哪里愁找不到好的?”

黛玉闻言,亦轻轻颔首:“正是,一个连些许浮言都担不起的人,又如何担得起一世的情分?”

沈书兰听了,眼中终是落下泪来:“这些话闷在心里,我总有些惴惴不安。如今和你们一说,倒像是把心头一块石头搬开了。”

崔明月掏出帕子替她拭泪,假意嗔道:“好了好了,哭什么?再哭眼睛肿了,回头你那位心上人高中了来提亲,你顶着两个核桃眼去见人家,像什么话?”

沈书兰被她这一说,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抬手轻轻推了她一把。

黛玉见她又哭又笑,柔声道:“眼下最要紧的,是你先把身子养好,把心放宽。旁的,且等春闱之后再说。真金不怕火炼,真心也不怕风波。该是你的,总归跑不了。”

三人又说了会子闲话,见日影西斜,黛玉与崔明月便起身告辞。

出了永昌侯府,两人却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方才那份强撑出来的轻松,如潮水般悄然褪去,只留下满心的沉重。

有些风雨,一旦掀起,便不会轻易停歇。

这等牵扯皇家、贵女、罪奴的风月故事,茶楼酒肆的说书先生,怕是连夜就能编出十七八个香艳离奇的本子来。

书兰没有惊天动地的爱情可供传唱,没有凄楚动人的身世可供怜悯,她所拥有的,不过是一份侯府千金的清白名声。

而如今,这份清名,却成了这场风波中最易凋零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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