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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第2页)

黛玉久久无言,车厢内一时静极,惟闻车轮辘辘,碾过春日的官道。

她原以为那是一场轻薄的儿女私情,却不料背后藏着报恩之义、托孤之重、抗命之怒,层层叠叠,皆是身不由己。这一片各自挣扎,各自无奈的混沌人生,似抽去了她心中最后一点余怒,只余下一缕无声的叹息。

“玉儿?”明昭低声唤她。

黛玉缓缓回神,轻声道:“人人皆有不得已。谁又比谁,当真自在呢?”

明昭微微颔首,却道:“不得已是真,然未必尽是绝路。韩姑娘得大哥庇护,脱离苦厄,于江南安稳度日,已是善果。大哥经此一事,亦断了父皇以婚事相挟之念,于他而言,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他停顿一瞬,目光落在黛玉面上,温声道:“至于沈姑娘之事,眼下虽闹得沸沸扬扬,却也不必太过忧心。世人本就健忘,又最爱新鲜。春闱在即,正是各色轶闻,才子佳话竞相传扬之时。”

黛玉眸光微动,似有明悟:“莫非你要推波助澜,用春闱之事,将这桩旧事盖过去?”

明昭微微一笑,赞许道:“正是。”

黛玉凝眉细思片刻,面上郁色渐渐散去。

明昭见她神色松动,柔声道:“况且,父皇对永昌侯府多有歉疚,定会加倍补偿,为沈姑娘择一门稳妥良缘。”

黛玉忙道:“殿下,或许书兰并不需要陛下补偿一桩婚事。”

明昭目露探询之色:“何出此言?”

黛玉略一迟疑。此事关乎书兰清誉与那举子前程,本不该轻易外传。可眼下情形,若不明说,只怕陛下好意赐婚,反倒误了书兰的良缘。

她抬眸望了明昭一眼,终是坦言:“不瞒殿下,前几日我去探望书兰,才知她心中早有意中人,乃是今科赴考的一位举子。两人去岁相识,彼此倾心。那举子曾许诺,若春闱得中,便堂堂正正登门提亲。书兰她……是存了期盼的。”

明昭眉心微拢:“竟有此事。永昌侯可知?”

黛玉摇了摇头:“书兰未曾明言,恐家中嫌其门第寒微,反生波折。如今她名声有损,那人是否初心不改,尚未可知。若陛下在一切未明之时,便因补偿之心匆忙为她另择姻缘,岂非又添一重辜负?”

明昭听罢,沉吟道:“你所虑极是。我会寻机向父皇进言,只说沈姑娘骤逢变故,身心俱疲,此时议婚,恐于调养无益。不若待风波彻底平息,再徐徐择选良配,方显天家体恤臣下之周全。如此,既全了父皇抚慰之心,也为沈姑娘与她心上人,多留些转圜余地。”

黛玉柔声道:“如此最好不过。多谢殿下周全。”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明昭语声温和,眼底含着一层浅浅的暖光,“你珍视的朋友,我自当尽力筹谋。只盼那举子,莫要辜负这番等待才好。”

马车已缓缓驶入沁芳园,窗外景致越发繁丽烂漫,游人笑语隐约可闻。

“下去走走可好?”明昭含笑提议,已率先起身,向她伸出手来。

黛玉轻轻颔首,将手放入他掌心。

明昭稳稳扶住,引她下了车。

暖风裹着花香扑面而来,令人心神一畅。

园中花木深处,舒展着一株巨大的合欢树,不知历经了几度春秋,枝叶亭亭如盖。虽未到花期,枝干上却系满了红绸翠带与祈愿木牌,密密匝匝,随风轻飏,远远望去,如同一树斑斓的蝶。

树下设了张素朴的条案,摆着些空白的木牌与笔墨,专供游人许愿书写。三五个年轻女子围在案前,或执笔凝思,或含笑悬挂;偶有男子陪同,也只在一旁静静等候,并不上前。

黛玉远远瞧见,对身侧的明昭道:“殿下在此稍候,我去去就来。”

明昭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了然道:“要为沈姑娘祈愿?”

黛玉轻轻点头:“书兰如今处境,只愿她否极泰来,早日得觅良缘,心境安宁。”

明昭却未止步,反而与她并肩朝那合欢树下走去,含笑道:“我也去。”

黛玉脚步顿了顿,抬眼看他,又瞥了一眼树下那些专心书写的少女们,压低了声音:“殿下,此处似乎是女子祈愿之所,未见有男子……”

明昭神色自若:“祈愿之心,岂分男女?你既为挚友诚心祷祝,我亦当为心中所念,略尽微忱。”

黛玉眨了眨眼,好奇道:“不知殿下所念何事?”

明昭望着她,唇边笑意渐盛:“我的心上人,胸中自有丘壑,眼光也挑剔得很。我怕自己哪一日做得不够好,惹她生了厌弃之心。自然要趁现在,多求求神佛,让我能一直合她的心意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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