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哥儿听到头顶有人说话,胸中猛地一喜,心道有救了,忙抬头去看,发现竟是许榕他们,当下心便狠狠一沉。想起素日的恩怨,心生绝望,许榕肯定不会救他的,不免哭的更伤心了。
“喂,别哭了,又不是不救你。”他侧身趴着,不耐地伸出一只手臂,“抓紧了,我拉你上来。”
他没寻到趁手的工具,好在这陷阱做的不太深,伸手勉强够得着。许榕安抚似的拍拍自己的手臂,道一声劳驾,又道一声委屈你了。
那哥儿泪眼迷蒙的看着他,似是没反应过来。
“啧,快些呀。你若不想出来就待着吧。”
小哥儿回过神,忙伸手握住许榕的手,抽泣道:“想的,我想出来的。”
沈暄在一旁冷眼旁观。
许榕猛一使劲,眼看人要出来了,却觉手臂一阵剧痛,疼的他险些松手把人扔下去。他痛得闷叫一声,强忍住慢慢起身,将人拉出来,忙去看自己的手臂。
手肘到小臂上一道长长的口子,正汨汨往外淌血。
沈暄不料他受伤,一把将那哥儿推开,捧着他手臂急道:“怎么回事!?”
许榕探头去看,原来是坑壁内侧往外凸出一块细长尖利的石头,他没看见,拉人的时候手臂正好对着石头尖尖。
许榕暗道一声倒霉!
沈暄也看见了,忙要拉着他回去上药。
“等等,”许榕忍着疼,问旁边那哥儿:“你如何?没受伤吧?”
那哥儿险些被沈暄推得跌倒,靠着一棵树干方站稳,闻言抬眸看了许榕一眼,咬唇道:“腿疼……”
许榕便蹲下捏捏他的腿骨,“没事,骨头好着,应当只是磕到了。”
沈暄不耐地拖他走:“好了哥哥,他没事了,我们快些回去给你上药!”
许榕跟着他往回走,抽空回头喊道:“你自己下山没问题罢?应是用不上我们送你罢?”
那哥儿扬声回了句没问题,看着他们两个紧挨着的背影,半晌,又低声道:“谢谢你……”
二人回到放包袱的地方。
沈暄翻出伤药,抱着许榕的手臂,轻轻给他敷上药。
许榕疼的想叫,却又碍于面子,不好意思在比自己小的少年面前露出这般怕疼模样,只得咬牙忍耐。
沈暄察觉他手臂绷得死紧,抬眼才发现他皱着脸,呲牙咧嘴的。他又低头看看伤口,两寸余长,虽血流的略多些,却也不算很深,应该不至于疼成这个样子。
许榕看着他动作,万分郁闷道:“怎么偏我一个倒霉?他正经掉陷阱的好好的,我倒见了血!”
沈暄不答,慢慢地给纱布打结,拿小刀割断。
许榕收回自己的手臂,觉得伤处疼的厉害,有心想摸摸却又怕疼,他只得转移自己的心神,叫它不要老想着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