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我真是来救你的!”
阳钰上前安抚采苓情绪,然后把她嘴里塞满的布条扯下。
采苓这才得以说话,开口第一句就是:“奴婢不是故意送出那块腰牌的!是皇后娘娘用奴婢的家人作要挟……”
见她一脸惊慌失措的模样,阳钰抿着双唇,仿佛看到了小时候在孤儿院被冤枉偷东西的自己,那时的她也似这般无助。
触景生情之下,阳钰恍惚中学着院长妈妈,俯身一把拥住采苓,柔声道:“没关系,你不用着急,慢慢说。”
被困在宫里这么多天,头一次感受到如此温暖,采苓愣了好一会儿,紧接着热泪夺眶而出。
“呜、呜呜……奴婢经常离府在御花园里捉蝴蝶,结果前几日不知为何被皇后娘娘注意到,也就是殿下您找奴婢说话的那天。”
阳钰很是惊讶,“你居然认识还记得我。”
采苓抽泣道:“嗯嗯,毕竟公主您名声在外。”
这个“名声”是褒义还是……?
阳钰听着不像好话,但面对满脸无辜清纯的采苓,她哭笑不得,“皇后叫你过去就是为了昶王的腰牌?”
采苓点了点头,“奴婢只好回府借口向王爷讨要,王爷二话不说就把腰牌甩出来,给得过于干脆,奴婢还以为这腰牌是假的,结果那天偷听到皇后娘娘的计划,才得知那腰牌竟是真的。”
哇塞。
阳钰扶额苦笑。
二哥你也真是的,下次长点心吧……不对,别再有下次了!
采苓小心翼翼地往柔软的怀里钻了钻。
留意到她在打冷颤,阳钰把夜行披风脱下给她裹上,还道:“你别一口一个‘奴婢’了,用平称就好,叫我‘小钰姐姐’也行。”
夹杂着花香的披风很厚,采苓不冷了,但是肚子又叫了,她不禁感到脸红,“嗯,好,小、小钰姐姐。”
阳钰把预防低血糖而随身携带的枣泥糕递过去,又问道:“你把腰牌上交后就一直被囚禁在此了?”
“唔是的。”采苓狼吞虎咽着,抽空道:“前几日皇后娘娘还不曾限制我,反而让我在宫里四处闲逛,不过有人跟着我找不到机会逃跑,就突然今早把我绑住关到这间柴房。”
嘶……这不对吧?怎么听都像是皇后有意为之。
这座偏僻院落过于寂静,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阳钰愈加不安。
采苓火速吃完糕点,阳钰拉着她只想赶紧撤离,找其他人汇合。
岂料下一秒,阳钰的腹部猛地刺痛,就在她吃痛捂肚子的瞬间——
“嘣!”
一枚红穗飞镖与她擦身而过,重重扎进她身旁的门框上。
阳钰呼吸一滞,心跳声大如擂鼓,倘若她方才没有弯腰,后果不堪设想。
紧接着,潜伏在夜色中的五位暗卫现身,个个人高马大的,二话不说就幽幽拔剑。
一见着反光的刀刃眼都直了,阳钰火急火燎地把采苓推回柴房,关好门她转身装腔作势。
“椿斓公主在此,你们现在收起武器还来得及,小心本公主摘了你们的脑袋!”
为首的暗卫道:“皇后娘娘吩咐,在今夜擅闯福华宫的人一律按照违反宫规,格杀勿论。”
申请中译中,我好歹是昭元国唯一一个公主,说杀就杀未免也太没面子……
现在是纠结面子的时候吗?
见他们一步步逼近,阳钰终止头脑风暴,右手在背后揉搓着什么,强装镇定道:“本公主奉皇上旨意,来此寻人,不信的话可以来看圣旨。”
为首暗卫迟疑不决,又觉得一傻子没什么可怕的,便没有任何防备地上前,一步之遥时——
阳钰猛然抬臂,把右手里碾碎的辣椒糊到对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