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意咬了咬唇,强迫自己不去想,睡也睡不着,又爬起来走到妆台边,翻出谢玦给她的药准备涂在右手上。
不对,她右手上仔仔细细地缠着绷带,分明已经被处理过了,花意觉得她简直是被毒昏头了,怎么才发现?
也是谢玦吗?
花意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好一会儿,这绷带缠得很整齐,力道不紧不松,她轻轻动了动手指,还是很痛,但已比方才好多了。
花意揪着袖子心想,她以后也要随身带药!再也不拿谢玦手短了!但他竟做了这么多,而且只默默把她带回来没有声张,大概是知道她最不愿在众人面前示弱。
正低着头思索,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花小姐醒了?”
花意忙站起身走出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眉目温润,和煦如春风的男子,他身着水蓝衣袍,折扇轻摇,站在院外笑眯眯道:“花小姐好啊。”
花意快步上前,也报之一笑:“步公子好。”
步晏浔紧接着笑道:“是谢玦让我来给你看看。”
花意有些惊讶:“啊?”
步晏浔瞧着她神色变幻,眼底含了几分了然的笑意,温声道:“来,我先为你诊脉。”
花意有些愣神,过了半刻才回过神来,忙道:“有劳步公子,这边请。”
她将步晏浔引到了栖云阁院落中的青石桌椅边坐下,步晏浔搭着她的脉沉吟片刻,随即眉峰一蹙。
花意察觉到了他的神色,问道:“步公子,可是有碍?”
步晏浔很快调整好了表情,淡淡笑道:“无碍,谢玦给你服用清心丹很及时,若再多拖一炷香,恐怕就有碍了。”
花意松了口气:“那就好。”不过步晏浔刚才那表情是什么意思?不是无碍吗?
步晏浔取了药出来,交给花意:“你先将这个服下,体内毒素可散八成,两成余毒的药,我会在今晚夜宴前交给你。”
花意点点头,汀兰涧步氏一向不参与纷争,步晏浔又是谢玦的好友,想来是可信的。但她总觉得步晏浔有什么没告诉她,便思忖着开口道:“不知我中的是什么毒?”
步晏浔神色如常:“蛊鸮之毒,寻常蛊鸮无毒,只是今天飞来的几只异化了,毒是从你手上入体,幸好发现得早,不用担心,按时按量服药就会没事。”
花意闻言,便也不再追问,她微微一笑:“步公子,多谢了。”
“嗨,别客气。”步晏浔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花意手上的绷带,“谢玦给你包的吧?”
花意有些尴尬地道:“是吧。。。。。。”
步晏浔哈哈一笑:“我就知道,那小子疗伤的几招可是跟我学的,既然是他为你处理的,想来没有问题。”
他摇了摇扇子,补了一句:“他还不让我跟你说,是他让我来的。不过我不说你也该猜到了,你可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啊。”
花意对上步晏浔含笑的目光,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扯出一抹笑意道:“我知道了。。。。。。”
二人又客套了两句,步晏浔便先行离去了。花意理了理有些混乱的思绪,她觉得这次中毒不是蛊鸮异化那么简单,不然步晏浔不会露出一瞬不自然的表情,就算他后来刻意遮掩,也瞒不过她。
当务之急是先把毒查清楚。至于谢玦,花意有些想不明白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步晏浔说他好话?莫非是。。。。。。想着帮人帮到底,管完这件事就彻底撇清干系?不想再和她有什么牵扯?
花意越想越气,恨恨自言自语道:“行,谢玦,我也不稀罕你!”
她说完一噎,又没法把谢玦为她做的这些事抛之脑后,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绷带,发泄般想全都拆掉,又莫名下不去手,气得狠狠跺了跺脚,“又不是我求你管我的,你有意见你去和我父亲说啊,和我甩什么脸!”
花意恼了片刻,还是决定先去做正事,她垂眸细想,步氏是医药世家,想必步晏浔会随身携带灵丹妙药,既然这蛊鸮之毒不是什么奇毒,想来配解药也不费事,为什么还剩两成配不出来?若真配不出,要去寻药材,又怎么短短几个时辰就能有?
花意心中疑窦丛生,既然步晏浔不对劲,那就先跟着他看看。
云阙泽的地界,想要找人是很容易的,她抽出一张寻踪符,在方才步晏浔给她的药瓶上轻轻擦了两下。
此符只要沾上人的灵息,便能指引灵息主人的方向,灵息越强,效果越好。虽说这药瓶上的灵息很微弱,但寻踪符在她自己家事半功倍,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