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许小安听到屋外传来吵闹。
他下意识蜷紧被褥,正想翻身继续睡时,许小平一把拉起他的手,附在他耳边小声道:“醒醒,该出门了。”
许小安睡眼惺忪,他哥手忙脚乱地帮他穿衣:“快些穿上,今日要去山顶哩!”
山顶?
许小安梦醒了大半。
对了,他们昨夜被太虚宗招了当杂役,今天要去熟悉地形呢!
许小安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将自己穿戴整齐,打着哈欠跟哥哥走出房门。
屋外站满了人,清一色粗麻布衣。他看到和他们同住的两人正排在不远处队伍中,其中一人正向他们挥着手。
程越看到两兄弟出来,招呼道:“这里。”
许家兄弟从人群中挤过,短短几米走出了爬悬崖峭壁的错觉。许小安心有余悸道:“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多人。”
那可不。许小平在心里嘀咕。大宗门,用人的地方多,杂役当然越多越好。
他们混在人群中,许小安踮着脚,勉强看到最前面有一个身着太虚宗弟子服的修士张嘴说着什么。距离太远,他一个字都没听清。
接着人流开始动了。许小平一个不注意差点被后方涌过来的人蹭倒,还是程越伸手扶正了他。
他没来的及道谢,就听程越说道:“要上山了,你别跌倒。”
安阳峰不高,山腰离山峰也有些距离。他们顺着石阶向上,走了足足两柱香才到,途中还不时有太虚宗弟子催促。
“我们以后每日都要爬这么一段吗?”许小安苦着脸,脚却不敢停下。身后是浩浩荡荡的一行人,此时停了,他人都会被挤下去。
这山路漫长,若不是杂役弟子皆是炼气修为,他们怕是早瘫在半路上了。他们前头又是太虚宗的人,就算有怨言也不敢大声说出来。许小平安慰了几句,拉着弟弟往上爬。
程越和云斐走在中间,听着耳边弟子们的窃窃私语,不知又走了多久,前方的人不动了。
领头弟子在一座桥前停下。他回望过去,穿着布衣的杂役站满了山顶,有些还被挤得停在石阶上。
他指着桥道:“那里唤名玲珑峰,是你们以后要干活的地方,我在对面等你们。”
话罢,那人脚尖轻点,眨眼功夫就到对岸了。
峰与峰间有吊桥相连,方便各峰之间走动,这吊桥便是安阳峰通往玲珑峰的道路。
众人起初还担心这吊桥不稳,高空窄桥,怎么看都格外危险。可走上去后才发现,桥虽有风吹动,却也不至于摇晃猛烈。
从山腰上来的杂役少说也要三四百人,领头弟子看着人基本都过来了,也不管后头几个落在桥上的,招呼最前方的人跟他走。
他们跟着那弟子一路往西,沿着小路走到某座楼阁前。从窗口看去,里面皆是身穿白色弟子服的青年人,正运转灵力在符纸上写写画画。
程越瞄了一眼,这里面应该是初入宗门的新弟子,靠窗那几个符箓画得乱七八糟,怕是灵力一停那符纸就废了。果然没走出几步,后头就传来一声爆炸,以及屋内有人哄笑的声音。
玲珑峰是太虚宗弟子的学堂,包括练功房、藏书阁、膳房等等。领头弟子带着他们,每走到一座楼宇,就拨出去一批人。
程越几人被分去了藏书阁。这地方清净,来往的弟子也少。
藏书阁掌事姓钟,是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人,他指着屋内悬在半空的金色符文道:“你们先在这里学规矩,过会儿我来提问,答不出的继续学。”
众人点头称是。
这符文是藏书阁条例,密密麻麻,看的人眼疼。程越视线只在上面停留了几秒,转而移动到满墙书架上。
这里书架足有三人高,都配备了可上下的长梯,里头的藏书全是最基础的入门修炼手册。他刚才看到拐角处有楼梯,怕是更贵重的书籍全在上面。
真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