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暗暗感叹道。程越不是个好学的,藏书楼只去过寥寥几次,不论是寒栖峰还是魔宫的,远比这里小太多了。
要不说太虚宗是大宗门呢,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书。
钟掌事雷厉风行,说是一会儿,结果一盏茶的功夫就让他们这些人挨个背诵规矩。每答出一人,就丢来一把扫帚让人打扫内堂。
“这规矩我每日都要抽查,你们可得好好记着。”他话锋一转,手指点向人堆里的程越,“你,第八条。”
程越答:“三层禁地,需出示长老令牌方可入内。”
钟掌事点点头,丢来扫帚:“内间已满,你们去扫外面,务必不留一丝脏污。”
程越拿着扫帚出门,装模作样扫了一会儿,脚步不断挪动,最后到了一颗树后面。
他又不是真来当杂役的,哪能一直扫地。程越看没人,施了个清洁咒,方圆几里的地上连落叶都没有。
放以前,他早施术装成太虚宗弟子混入其中了,可如今金丹修为,太虚宗内人多,他担心来个元婴会被一眼识破。
没一会儿,云斐也出来了。
程越蹲在墙角,见他来了连忙招手:“这么慢?我都扫完了。”他不等云斐说话,又道:“这里可有你在意的去处?”
顺着云斐所指,程越只看到远处茂密的枝叶和来来往往的弟子。
程越不解:“怎么了?”
“不是眼前,是后面那座山,那是内门弟子的住处。”
程越想到他来这的原因:“你要去?”
云斐说:“对,但现在不行。”
“我也要去。”
云斐扫了他一眼。程越连忙解释:“任谁莫名其妙被天雷劈了也会不甘心吧?醒后我左思右想,也就这剑有点苗头了,我肯定要去查个究竟的,你就当带个尾巴。”
“你不是要拜师?”
“和找剑又不冲突。”
“……”
他不说话,程越就当他默认了。
杂役的活说不上清闲,可两人都隐瞒修为,干活比其他人快多了。
程越深谙摸鱼之道。藏书阁地方偏僻,周围又被桃树环绕,人躲进去,哪怕被掌事发现也能辩称是在干活。
他张望许久也没见钟掌事突袭,便拉着云斐一同走进桃林。
这里离剑场不远,透过枝叶间隙还能看到有人在场上。
程越折了串桃枝把玩,眼神落在剑场那几个动作不断变化的弟子身上。
看人练剑可能没什么意思,摸鱼看人练剑就不一样了。虽然外门弟子剑艺不精,看起来索然无味,但好歹也算是个消遣。
他和云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从钟掌事聊到玲珑峰,又从玲珑峰聊到千山雪,最后合计晚上找借口溜出安阳峰。
“你若信我,晚上跟我走就是了。”
程越说的有模有样,他勾着云斐肩膀眉飞色舞地讨论着,最后他戳了戳沉默的云斐:“说句话啊。”
身边安静了半晌,程越听到他问:“你师兄是怎样的人?”
怎么突然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