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藏书阁出来后就直接去广场了。玲珑峰人来人往的,不便动用灵力,程越和云斐只能走着来。
藏书阁偏远,他们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原本空旷的地面被挤得满满当当,他们只能站在假山上远远遥望。
“不在这。”
上面有长老看着,程越不敢释放神识。听到云斐来了这么一句,他倒有些惊讶了。
云斐修为至少是元婴后期,他昨夜都没发现那人的魔气,更别说那些长老,他猜测魔修身上有克制魔息的法器。
没了暴露风险,他居然还不敢出来?
“你看清那人容貌了吧?”程越扭头问。
回应他的是云斐无奈的眼神。
程越摸了摸鼻子。
是他多虑了。
魔修不现身,他们也只能干等着。前方一众弟子热闹非凡,有人甚至还偷偷开了赌注。程越听了一耳朵,他们早在内门选拔前一天就选好了赌注对象,此时正交头接耳压钱。
这次入内门的共九位,不乏世家子弟,个个天资卓越。这些小辈他记不得名字,他们背后的家族可都记得,其中不乏几个参与过前世围剿的。
“我压阮家那位,他元婴,对付金丹不在话下。”
“洛家的也不赖啊,我听说掌门要收他当徒弟呢。他那剑法,和大师兄比也不相上下。”
“哈?未免太小看洛霄了,洛家的流光剑法放哪儿不是个宝贝?若真比了,大师兄还不一定能赢。”
“他们……竟也能同大师兄比吗?”
几人背后突然探出一个脑袋。
程越挤了进去,好奇道:“我上山前可听说过胥大师兄的名号,他天资聪慧,又受掌门和众长老喜爱,怎么可能比不上新弟子?”
围观弟子看到他身上的杂役服,意味深长地笑了:“你是刚来的吧?前段日子天缈长老爱徒已另换新人了。”
程越左边那人探头望了望,指着靠近试练台的某处:“你看,那边是向卿向师兄,他现在才是天缈长老最喜爱的徒弟。”
顺着他手指方向,程越看到一抹背影。
程越昏了一个多月,秘境里的事他都还记得,那人身形与拿走千山雪的那位一模一样。
程越和千山雪的联系早在雷劫以后就散了,这里人多,光凭眼睛他还真不能确定向卿是否拿着佩剑。
“我在山下时就听说向师兄得了把宝剑,威风得很,不知是不是与此事有关?”
弟子惊异于他消息灵通:“师弟知道的还挺多。向师兄自换了佩剑,修行之路可谓是平步青云!还有啊……他性格可比大师兄好太多了,大家都喜欢向师兄。这一来二去,可不把大师兄比下来了?”
程越若有所思。
那弟子还想说些什么,场上忽的响起一声锣响,随后,两道人影跳上试练台。
“不说了不说了。”
弟子紧紧盯着试练台,心脏跳的飞快。他可把这个月的月例全压进去了,和杂役说话哪有和看选拔重要。
台上两人缠斗,刀剑碰撞声不绝于耳。
程越默默从人堆里退了出来,往云斐那头靠了靠,后者目光如炬,好像把程越盯出个洞来:“你又叫人师兄。”
程越:“……”
程越:“正事要紧,别老揪着这些小细节不放。那人来了没?”
云斐双手抱胸,冷哼:“没有。”
这魔修忒不合群了,都不来看热闹。
程越咬牙切齿,在心里把魔修骂了一通,压低声音道:“走,我们去别处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