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两人最后一次见面时裴云渡就已经是仙盟长老了,三百多年过去,想必地位比那时更高,两人决裂许久,裴云渡杀他都来不及,他可不敢高攀。
程越不知云斐为什么在这件事上表现得如此执拗,但他懒得再和云斐辩驳,只好点点头道:“我替我师兄谢谢你,感谢你如此维护我们师兄弟间的情谊。”
云斐紧皱的眉头松了些:“不必言谢,你记得就好。”
“……那我们说回魔修。”程越扒拉开云斐两只爪子,指着缩成一个小点的试练台,“等他露面你就下追踪咒,记住不要被人发现。”
“我有分寸。”云斐又恢复了清冷疏离的模样,好像刚才胡搅蛮缠的不是同一个人。
哪有人管别家师门关系的,他可一点都没看出来云斐的分寸。
被他这么一打乱,程越也没心思休息了,他伸手推了云斐,说:“走吧,钟掌事要来了。”
午休时钟掌事宣布了内门大选的消息,所有杂役都可去广场围观。此话一出众人都明显心情高涨,不少人都在交头接耳。这看比赛可比扫地有意思多了。
钟掌事咳嗽几声,衣袖一挥,众人手里多了枚辟谷丹:“也只有今日是这样,你们切记安分些。”
膳房只对内外门弟子及长老开放,杂役只有辟谷丹可领。这辟谷丹味如嚼蜡,吃下去饱腹感极强,一天都不会饿。
修士筑基期才辟谷,太虚宗的杂役全是炼气,因此每日都会发给他们一枚辟谷丹。
许小平前几日都靠这丹药抗饿,今日虽不用全天干活,但不吃仍会饿。
他捏着辟谷丹的手刚放到嘴巴附近,许小安就拉住他的手,附在他耳边小声说:“哥你别吃,一会儿我去膳房给你拿饭菜。”
“杂役哪能吃膳房的东西?”
许小安得意道:“我认识膳房的人,他说后厨剩菜多,他们在膳房干活每日都能吃上呢。”
许小平闻言大惊:“被发现是要挨罚的。”
“哎呀你别操心这个了,他们比我们来的早,天天吃不也没人说吗?反正你不许吃这丹药。”
许小安笑嘻嘻地推着他哥走下台阶。
“就这么说好了,过会儿我们屋里头见。”
他路过程越云斐,询问是否要多带点饭菜回去。程越一心想着揪出魔修,饭菜对他而言并无多大吸引力,云斐则是面无表情地摇头。
许小安撇撇嘴,晃晃悠悠地朝膳房走去。
少带两份他还轻松呢。他早和那帮厨说好了,等厅堂人散的差不多,他就从后厨偷偷溜进去,神不知鬼不觉。
太虚宗的东西可比外边餐馆的好多了,吃一口说不定就能突破炼气呢?
许小安想着那些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没注意到侧方有人。那人走的急,两人迎面撞上,许小安摔了个屁股墩。
许小安忍不住“啊”了一声。
“臭杂役,没长眼睛?”
那人骂了一句,拍了拍和许小安有过接触的外衣,头也不回地走了。
许小安认得衣服,那是外门弟子的制服。放山下,他肯定要同那人理论一番的,可这是太虚宗,哪有杂役敢顶撞外门?
许小安吃了亏,心头火无处发泄,却也无可奈何。他扶着墙起身,心中暗骂那人蛮横,手指不经意蹭到被撞的那处。
外衣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青灰色,许小安用手擦了擦,手上竟也沾了点。他凑近闻,并无怪味。
怕是那人衣服上有脏东西,撞到时也蹭到他身上去了。
真是晦气!
许小安甩了甩手,捂着还疼的后腰朝膳房走去。
*
玲珑峰人满为患。
试炼台周围早被人群挤满了,他们大多是外门弟子,一听说是内门选拔纷纷赶来观看。远处楼阁上坐着几个宗内长老,专程来看这次比试的。可惜离得太远,众人看不清是哪几位长老,只依稀辨别出掌门似乎也来了。
程越趴伏在假山上,脖子伸得老长:“找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