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程越。
他曾和太虚宗掌门有过一面之缘,虽过去几百年,可难保对方记忆超群。若魔修引发骚乱搞得全宗门盘查,掌门看到他这张脸,说不定什么都想起来了。
要是掌门知道有人图谋不轨混进来,云斐还好说,他能不能完整地离开太虚宗是个问题。
程越裹着马甲瑟瑟发抖。
他扫了屋内两人一眼,问:“你要去破阵?”
有些阵法不到开阵是察觉不到的,这种阵法找起来颇为吃力,即便手上有法器辅助也无法完全发现。
“是。”
“我也略懂一点阵法,你带上我。”
云斐诧异:“你竟对这个感兴趣?”
他伸出食指摇了摇:“不感兴趣,但我是个热情的好心人,懂吗?”
也不知云斐信没信。程越看到他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懂了,你要跟便跟。找阵得花些功夫,今夜我们怕是不能回安阳峰了。”
“这好办。”
程越离开时给了许小平一张通讯符,若安阳峰有急事,他们也能立马知晓。
他扬了扬通讯符:“安阳峰有人在,放心好了。”
屋里头两人又聊了会儿,无非是魔修单方面阴阳怪气,阵法位置一点没提,程越听得直皱眉。
也不知胥广和他狼狈为奸了多久,竟能忍受如此羞辱,换他早一拳上去了。
“时候不早了,你且回去,明日我来找你。”
不多时,有人从院里出来。程越远远观望,这人和他昨晚看到的是同一人,五官平平,太虚宗外门弟子无数,混进人堆里怕是很难分清谁是谁。
光看外表确实如此。
但他是魔修。
而程越恰巧在魔宫当过宫主,又恰巧在最闲的时候记过很多魔修的气息。旁人认不出,他可看的一清二楚。
魔宫一共五位宫主,和程越最不对付的四宫主折柳在知晓他毫发无损地进入魔宫主殿时,差点把魔宫大门拆了。
他本就看不惯正道修士堂而皇之地进入魔界,程越被封宫主,更是气的牙痒痒,天天琢磨着怎么悄无声息地弄死程越。
他宫里那些魔修挨个在程越眼皮底下溜达,一来二去,程越想认不清都难。
练千辞作为折柳的得力下属,活跃程度不亚于每日来魔宫打卡的魔鸟。后来程越实在烦了,随手杀了几个折柳派来的小喽啰,这才消停。
这人丹田里的魔气和练千辞如出一辙,他猜是练千辞半路夺舍某个修士后混入太虚宗,而且多半是折柳让派他来的。
练千辞也算是折柳麾下大将,实力绝非普通魔修能比的,又勾搭上太虚宗首席大师兄,他能混进来程越不觉得奇怪。
只是进太虚宗风险那么大,程越想不透练千辞来这里的目的。
云斐的藏形咒果然好用,他们跟在练千辞后头许久也不曾被人察觉到。
此时比试已临近结束,弟子们陆陆续续从玲珑峰回来。练千辞也不会傻到青天白日,在内门弟子的眼皮子底下布置法阵。他大摇大摆走在道上,没半点做坏事的心虚。
练千辞神态自然,路过还有闲情和内门弟子打招呼。
程越听着对方一口一个师兄,心想这魔还挺有礼貌。他看练千辞从吊桥返回玲珑峰,停住脚,转头问身旁那人:“你说太虚宗哪里能藏阵?”
能把太虚宗全罩起来,至少每座峰都会有几个。可这么一个大宗门,光是山头就有五座,每座山都高耸挺拔。练千辞做事谨慎,程越竟一时拿捏不定位置。
“我并不熟悉太虚宗。”云斐道,“若要说,必然是隐蔽且容易被忽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