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们来的晚,阵法已经完成了大部分,不然还能直接抓住练千辞狠狠拷打一番。哪会像现在这样,既要躲太虚宗的人,又要确保练千辞不会临时激活法阵。
程越遗憾地摇摇头。
要怪就怪他躺太久,没早几天醒来。
他又想起那道追着他劈的天雷,不免感叹这雷劈的真是时候。
他们从傍晚躲到太阳下山,期间程越收到许小平传音,说弟弟醒后依旧头晕目眩,他拉着许小安去忘忧峰求药,被人暂且留在那里。
许小安刚醒,脑子不太灵光,问不出什么有用线索,程越安慰几句便匆匆切断联系。
两人在偏僻的林间默默等待,直到戌时,沉闷钟声响起。
下一秒,整个明落峰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笼罩。
他们对视一眼,双双朝山顶走去。
不多时,他们站上明落峰最高处,面前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悬崖。
“开始吧。”
太虚宗的地盘,两人都不敢轻易释放神识。讨论许久,程越建议从高到底排查,脚程快些一晚上一座山也是可以的。他可不想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找。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眷顾,他们走了没一会儿,歪打正着,竟真找到了一处。
演练场不远处的某座假山后静静躺着一道未完成的阵法。有人在泥地上划出数十条痕迹,有些被树叶挡住,不仔细看压根看不出是个阵法。
所谓毁阵,必须要入阵找到阵眼。而这种未成形的阵法,只消擦去一块符文,这阵就作废了。
他拿树杈子左右滑动几下,地上多出一道新鲜划痕。程越拍拍手上的灰,满意地点点头:“走吧。”
这假山背面就是万丈悬崖,确实不惹人注意。
他们返回主路,正欲往旁边走时,云斐脚步一顿,他看向程越道:“他往沧洺峰走了。”
程越知道他说的是练千辞。
进入沧洺峰需要令牌,这令牌如今在云斐手里。练千辞偷偷摸摸的,看样子是要去布新阵。云斐只要跟在他身后,不用花多大力气就能轻松破阵。
这机会可不多见。
程越推了推他:“愣着干嘛,快点去追啊!等解决了我们再一起回安阳峰。”
云斐愣在原地没动。
程越也不知自己在云斐心里究竟是何种形象,他看云斐欲言又止,总觉得不太妙。
程越迟疑道:“你……怕我跑了?”
“不,若是还有其他魔修……”
他不该把云斐想这么坏。
程越低头,为自己的以己度人羞愧一秒钟。他道:“放心去,保命手段我还是有的。”
云斐又看了他几眼,最终闪身离去。
……
程越当然不会跑。
他为调查千山雪而来,又怎会因为区区魔修就放弃。
程越原本打算隐姓埋名留在太虚宗,奈何练千辞横插一脚,差点乱了他的计划。眼下最重要的是把他设的阵全部销毁,以免日后引起太大轰动。
程越从草里探出头,狠狠骂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