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剑场上,程越迎着师弟师妹的惊惧的目光反手将千山雪刺入体内。
千山雪是幻境造物,即使真刺中也不会在程越身上留下伤口。可魇鬼不同,幻境中的任何事物都会对他造成影响。
藏在这具身体中的魇鬼来不及哀嚎便死在程越剑下。
而程越则重新回到遍布魔气的太虚宗。
魇鬼在脑中爆开的滋味不太好受,怨念夹杂魔气,冲得程越起身时差点没稳住,还是扶着树干才没摔倒。
真会挑地方藏。
程越捂着头暗骂。
还不如让系统电他几回呢。
这玩意扰得他头晕目眩,视线所及全是些朦胧色块,伴随着一阵失重感直冲脑壳。
也不知是不是魔气干扰产生的幻觉,程越看见前方出现一道模糊人影。
他手提盏灯不紧不慢地走。灯光微弱,魔气却在围聚上来时瞬间消散。
程越下意识后退半步。
他没见过这人,但弥华长老被世人所津津乐道,长相自然也是有所提及。
传闻弥华一头银发,双目常年被一条白色绸缎挡着,说不清是有眼疾还是别的什么,自进入太虚宗当长老后就不曾摘下过绸缎。
眼前这人银发白衣,白绸蒙眼,十有八九就是传说中能卜天下机遇的卦师弥华。
程越不是没想过会碰到太虚宗长老,只是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
弥华步履稳健,所到之处魔气尽数褪去。他像是没看到周围的魔物一般,直直往自己这儿走来。
随着弥华逼近,程越也连带沾了光,头脑清明不少。他猜那盏灯应该是驱邪避秽的法器,不仅是魔气,连魔物也不敢轻易靠近。
程越心道糟糕,指着路边昏迷的弟子道:“我无意冒犯,此地危险,长老还是速去救人为好。”
底下躺着那么多太虚宗弟子,身为长老,救人才是十万火急之事。可白衣修者置若罔闻。
他走一步,程越便退一步,直到身后有人发出低低呜咽,程越才惊觉那些弟子受法器微光影响,正在逐渐从幻境中脱离。
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
程越咬咬牙挥出一道灵力,正中弥华脚下。
受此一击,后者不再向前,像个不谙世事的孩童一样观察起地上被程越打出的痕迹。
这弥华怎么回事?!
程越冷汗直冒。
都说弥华长老性情冷淡,久居太虚宗闭门不出,可他怎么觉得此人行为举止怪到已经不能用“冷淡”二字形容了,分明是个怪胎!
程越趁他低头时拔腿就跑。
他不清楚弥华修为,但再浪费时间与之缠斗,怕是要耽误寻找千山雪。
他闪身跃如茂密的树影间隙,几瞬功夫就已来到百米开外。
程越回头望去,白影变成了白点,弥华仍站在那处不曾走动,仿佛只是来此夜游一般。
……
他出九重峰后很快就与云斐取得联系,程越看着云斐程九结伴落到他面前,立马迎了上去。
“向卿现在在哪?”
程九道:“沧洺峰。”
“胥广把他拐去沧洺峰做甚?”程越疑惑。
他们这些毫不相干的人是受魔阵影响才会分开,向卿是此阵的目标人物,传送地点肯定是胥广精心策划过的。
云斐适时开口:“向卿与胥广皆是天缈座下弟子。”
沧洺峰正是天缈长老住处。
胥广是要在自家师尊面前毁了他的得意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