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眉心一跳。
大宗门的恩恩怨怨就是刺激,不搞勾心斗角,直接放在明面上掰扯,还非要争个你死我活。
……不对,他们在天缈面前搞这搞那的,千山雪要怎么拿?!它可还在向卿手里!
天缈好歹也是个大乘期的剑修,有人要抢徒弟的佩剑,他第一个不同意。
大乘期与合体期虽一境之差,实力却是天壤之别,他们三个还真不一定打得过天缈。
云斐看出他心中所想,道:“去了再说,千山雪也不是非拿不可。”
程九说:“取不到就直接离开,不必留恋。”
……也行。
左右千山雪不是什么重要道具,放了就放了,也省得被太虚宗盯上。
三人即刻起身前往沧洺峰。
太虚宗大乱,众弟子忙着救人,倒给了他们进入沧洺峰的机会。
与其他峰不同,沧洺峰魔气浓郁到差点让程越误以为进了魔界领地,看来胥广是铁了心要让他师弟万劫不复。
这一切竟都是因为向卿拿走了千山雪?
程越看着遍地躺倒的太虚宗弟子,忍不住吐槽:“胥广到底是怎么当上大师兄的,这点气度都没有。”
心胸狭隘不说,还凭一己之力拖整个太虚宗下水。换作其他宗门也罢了,可这人出在太虚宗,程越想不出他有何可取之处,能让天缈长老如此青睐。
不过前面两人并未回应他,程九专心指路,云斐破天荒地同他搭腔。
“……五百里,左拐,千山雪在附近。”
“你若动手,避着天缈,别让他看到脸。”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看也不看程越。
程越挠头。
他们关系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
明明入阵前还是相看两厌。
“我不像程越那般,这点事还是明白的。”
程越:“……?”
什么叫“不像程越那般”?那般什么?是在骂他吧?
被点名的人冲到程九面前反驳:“你这小孩能不能有点礼貌,怎么说我也是你哥啊!”
云斐拉住正在质问的程越:“到了。”
程越转头,不远处上空凝结着黑雾,沧洺峰的魔气大多来源于此。
向卿与胥广深处黑雾中央,两人被魔气裹挟,似昏睡般一动不动。
天缈站在一旁,试图以灵力冲淡这浓厚魔气。
可高阶魇鬼的幻境哪是从外部就能突破的?天缈此举注定徒劳。
所有人都在注视这团魔气。
这里面是太虚宗最受瞩目的两位弟子,不论谁受伤对太虚宗来说都是一击重创。
终于,黑雾散尽。
和程越想象中不同,没有血流如注的惨烈场面,向卿踉跄着跌落,以剑撑地,勉强稳住身形。
对面的胥广神情自若,双目中隐隐闪烁着红光,见向卿这副狼狈模样,他忍不住放声大笑。
“名剑认主又如何?师弟,你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哪里比得过我!”
“不如……我来送师弟上路。”
说话间,几股魔气袭来,堪堪擦过地上那人的手臂,鲜血染红了布料。向卿吃痛地捂住伤口,身体止不住颤抖。
胥广入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