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斐不介意。
不仅不介意,他还好心提着走不动路的程九进了屋。
程越觉得刚才那些顾虑完全是多此一举,剩下的这间房不算小,至少和他在池溪城住过的那间比是这样,那床大的睡两人都绰绰有余。
屋内该有的陈设都有,为了迎合即将到来的喜事,各处都摆着红色的小装饰,砚台旁还留了朵淡粉色的花。
程越拾起桌上的木槿。
这花摘下后用灵力滋养,就算不刻意保养也能盛开依旧。淡淡花香扑鼻,程越一时有些恍神。
他记得原剧情里谢家内院也种着许多木槿。
木槿朝开暮落,一如尉迟瑶原本结局。他那几句无心之言或许真改变了尉迟瑶的剧情走向。
难怪程九不让他多说话,有这个先例在前,他不可能容忍程越再出岔子。
程越沉默着放下鲜花。
掌柜为表歉意特地送了盘灵果进来,见程越手拿花朵,解释道:“城主偏爱木槿花,每逢生辰咱们都会在家里摆上几株以示尊重。”
程越点头。
“我们刚来此地,不知城主的生辰庆典何时开始?”
掌柜笑了笑:“庆典在后日。客官若是等不急,晚些时候就有花灯游行,可热闹了。”
他们入城时就已临近傍晚,到了客栈时街上早就灯火通明了。听掌柜这么说,程越一下来了兴致。
他来这个世界那么久,都没见过一次花灯。
等掌柜走后程越提出想去外头看看,他用眼神询问余下两人。
云斐自然是站在程越那边的,他轻咳一声:“正好我也许久没不曾出游,我与你同去。”
程九不语,径直躺倒在床,背对他们。
这架势分明是在无言拒绝程越的提议。
程越“啧”了一声,趴到床前将人翻了个身,程九双眼泛绿,这个距离程越甚至能看到他眼中的数据流。
所幸头被程越挡着,云斐没看到这骇人一幕。
他默默把正在计算数据的程九推了回去,贴心地拢起床幔,对云斐说:“舟车劳顿,他还小,让他歇着吧。"
随后程越拉着他走出房门。
出客栈时各家店铺早早挂起了灯笼,此刻街头宛如由碎金汇成的长河一般流光溢彩。
灯火阑珊,人流如织。
看程越的身影在人潮中穿梭,云斐忍不住问:“留他一人是否不太妥当?”
程越正站在泥人摊前观察着各式各样的小泥人,听到云斐这么问,不由撇嘴。
"关心他做甚?都合体期了,谁打得过他?再说他这脾气出来也是扫兴。”
不如眼不见心不烦。
他甩了几颗灵石放在桌上,对那小贩道:“麻烦给我们也捏两个,要像一点。”
程越出手阔绰,小贩收了灵石,眉开眼笑地取了几块泥团。
那人手巧,三两下就捏出人形。程越看还要一会儿功夫,就转头去对面摊位挑挑拣拣,等回来时泥人已经完成了。
他仔细看了看,把其中一个递给云斐:“这个高些,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