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斐:“……”
他想到储物袋里程越给的那枚妖丹。程越示好的手段有点太直接了。
他接过泥人。
说不上有多像,但小小一个憨态可掬,看久了竟别有一番风味。
“为什么送我这个?”
程越脱口而出:“因为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朋友。”
云斐怔神。
记忆里也曾有人勾着他的肩膀,用稚嫩的声音感叹:“……怎么说也是重活了一次。小裴,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朋友啊!”
那人从孩童长大成人,又从一个人变成了另一个人。几百年时间,那人好像变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变过。
云斐不吭声没引起程越的关注,他一向高冷,指不定是这时候不想说话。
而且程越的注意力全放在前方骚动的人群上。
他老远就看见身穿制服的卫兵推着巨大一盏巨型车灯驶入主街,那造型是个程越叫不出名字的祥瑞灵兽,做成灯笼也颇为可爱。
随着车灯靠近,人们纷纷后退让出过道。
他拉着云斐后撤,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几声低笑:“很久以前有人同我说过一样的话。”
闻言程越回头:“那你还挺适合当朋友的,我果然没看错人。”
车灯一辆接着一辆,各种造型纷至沓来。等花灯离去,人群又恢复熙熙攘攘的状态,甚至比他们出来时更加拥挤。
眼看人多到要把整条街挤满,程越连忙闪到一处空旷之地。
尉迟瑶这个城主做的确实尽职尽责,城内百姓肯愿意这样为她庆祝。庆典还没开始就已如此,真到了那天岂不是整座城都会挤得满满当当。
他们站在桥头,水面冒出几盏莲灯,那点点火光几乎将半个河面都照亮了。
微风吹过,泛起阵阵涟漪。
程越看着不断飘来的莲灯发愣。
他喜欢热闹,尉迟越不喜欢。下山历练赶上节日也都当做没看见,师兄师弟全跑去外头游玩了,就尉迟越一人守在客栈修炼。
每逢这时程越就只能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默默骂系统。
原主不像他那么豁达,在尉迟家时二夫人和他儿子看姐弟俩没有靠山对他们态度很差。尉迟平也不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没看见,还教育他修为才是人生头等大事,不能让他人比下去。
原主也完全听进去了,性格愈发扭曲,上了寒栖峰也没有收敛,导致后期非要和裴云渡分个高低出来。
程越一个现代人,当然知道这个便宜老爹是在pua他,对尉迟平的话是左耳进右耳出,对修为这东西没有太深的执念,该摸鱼就摸鱼,主打一个不内耗。
但他要一比一复刻原主,只好被迫成为卷王,还得时不时在裴云渡眼前晃悠,随时准备找麻烦。
程越穿越以后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修炼、被系统电、找裴云渡茬,然后继续修炼,也因此错过很多趣事。总之在外人看来,尉迟越就是个修炼到忘我的奇葩。
虽然程越有时会做出违背尉迟越性格的事,但有系统在,他也不会做的太出格,只是偶尔羡慕那些能随心所欲做事的原住民。
后来被另一个穿书者夺舍,程越就忙着和他抢身体控制权,再无暇顾及这些了。
现在这样,他才真切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他正想得出神,旁边忽然伸来一串糖葫芦。
程越抬眼,正好和云斐对上视线。
“云中城时见你买过,想来是嗜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