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尉迟越还不吃甜食,他吃口甜的还得偷偷摸摸背着所有人。
程越道了声谢,不知怎的脑中又闪过程九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但令他讨厌的脸。
程越愤愤咬下一口,甜味在舌尖炸开:“以前被程九那小子管着什么都做不了,现在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头一次听说弟弟能管哥哥。”云斐挑眉。
“没办法,神器他拿着,再不情愿也只能听他的。”
程越像是想起了什么,拿着糖葫芦的手一顿:“说起来池溪城那会儿我算计你,还没认真道过歉。”
云斐倒也不在乎,道:“那时我们彼此不熟络,你防着我不无道理。”
“不打不相识?”
“嗯。”
程越笑得眉眼弯弯,他指着岸边某个人群聚集处说:“走走走,我们也去放河灯。晚了这条河就没位置了。”
两人混在人堆里各取一盏灯,程越指尖轻点,立马就有火苗窜了上来。
暖黄光晕透过纸壁,将层层花瓣映照得通透柔和。
都说放河灯要祈愿,程越思来想去竟也寻不到一个愿望。
他一没修为烦恼二没情感问题,除了前世尉迟越留下的那点烂摊子,也算得上是个无忧无虑的散修了。
“我没什么心愿,就祈祷天下太平吧。”
最好能早点找到那个穿书者,让他这辈子活得安生些。
他戳戳手握纸灯的云斐:“你呢,许了什么?”
“一样。”
程越评价:“偷懒。”
对方只是摇头:“我的愿望早已实现,许不许没有区别。”
“哪有人嫌愿望多的。”程越失笑。
他看着纸灯中心跳动的火苗好奇道:“你一直拿着灯做甚?不去放?”
河岸旁人头攒动,云斐迟迟不放下手中莲灯,他们被后来者挤到一处偏僻地带。此处人少了些,倒也能放开手脚。
“程越,若我骗了你,你会不会生气?”
云斐说这话时神情自若,程越一时想不到云斐骗了他什么。
自两人相遇以后除了池溪城那会儿,云斐似乎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之事,倒是自己一直在利用他。
程越挠挠头:“生气算不上,我先前老骗你,你不怪我那我也既往不咎,咱俩扯平?”
云斐没有再回他,只默默将灯放于河面。
周围不时有人朝河中推入莲灯,他们的两盏夹杂在一众灯火里逐渐汇入远方。
那时尉迟越没能做的,如今也都实现了。
穿过石桥,程越问:“饿不饿?我请你吃饭。”
许是这里氛围高涨,云斐难得没拒绝。
出来玩怎么能不吃饭。
离开客栈时他就和掌柜打听哪家饭馆最出名,掌柜推荐了几家,程越挑了个距离最近的,到店却被告知人太多要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