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似乎失了耐心,身后响起“嗒嗒嗒”的脚步声:“转身而已,你害羞个什么劲?”
一股大力将他强硬地扭过身,“卫五”在那人出手时就瞬间拔剑,可下一秒,他就看到一个极为熟悉的面孔,惊得他愣在当场。
“我是尉迟越。”
程越凑到他面前,指着自己道:“不记得了?我们以前经常见面的。”
他当然记得。
三百年前那场渡劫搞得轰轰烈烈,谁不知晓尉迟越的名号?
“不可能,他分明死了。”
楼飞影甩开搭在肩上的手,将剑横亘在两人之间,摆出戒备姿势。
“夺舍啊。”程越自然地接话。“我专挑长得像的夺,怎么样,很有辨识度吧?”
说罢转了个圈,语气颇为得意。
“不信?”
“……信。”
不为别的,这话他是真说的出。
楼飞影嘴角抽搐,收了剑上下打量他:“尉迟越,你也不怕旁人认出来。”
“你改改口,鄙人如今叫程越。”程越说。“我修为虽不如之前,但打趴这里的修士还是绰绰有余……不说这个了,你混进来莫不是也想要那青龙传承?”
楼飞影听后皱眉:“我要那东西做甚?少主走丢了,我进来寻他。”
原来是寻人。
程越“哦”了几声,后知后觉发问:“少主是谁?”
魔尊秉持承着“没有孩子就没有夺位烦恼”的思想,打了快千年的光棍,遇到情劫也都先除之而后快。楼飞影嘴里突然冒出个少主,程越竟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莫非是魔尊想开了,老来得子,特意给那孩子封了个少主?
看到楼飞影不耐烦的表情,程越不好意思地笑笑:“体谅一下,我很久没回魔宫了。”
“薛辞。”
“薛辞啊,那小子又乱跑……”
像是反应过来了,程越露出骇然的表情。
“等等,岐怜城篡位了?”
楼飞影回了句“是”。
太好了。程越想。他也是有个魔尊朋友了,说出去不得羡煞旁人。
程越竖起大拇指:“篡的好。”
他老早觉得那魔尊魔品不行,早晚有一天会被人拉下去,就是没想到动手的会是岐怜城。
看来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
既然是寻人,程越也放下心。若楼飞影为传承而来,他俩就该动手了。
他可不想演一出昔日好友为宝物反目成仇的戏剧。
楼飞影说薛辞趁他修行,留了张写着“去城主府,明日归”的纸条就跑走了,他翻遍了整座城都不见人影,这才趁着月黑风高进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