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楼飞影身上的衣服,说:“你这么找,什么时候是个头?”
薛辞是个怪人,在魔域长大,身上却只有浓郁灵气,再怎么修炼也无法入魔。好在有岐怜城收他当义子,魔修也不敢对他如何。
魔修不善追踪他人痕迹,仙门之人的气息在他们看来都大同小异。也正是因为这样,楼飞影才跟无头苍蝇似的乱转。
要是程越没来,他怕是到宴会结束都找不着薛辞一根头发。
楼飞影双手抱胸:“那你有何高见?”
程越想了想,道:“你跟着薛辞,应该有他的贴身之物才对。”
听闻此言,楼飞影从怀里掏出一根发带:“他昨日换下来的,算吗?”
他们昨晚上街,薛辞买了条新发带换上,这根旧的就随意放在客栈,楼飞影出来时正好带在身上。
“当然算。”
程越神秘一笑,带楼飞影走到一间大门紧闭的客房前。
后者看到他身上的铜钱,自然知道程越是以客人的身份进来的,这间房大约是他的住处。
楼飞影看着他打开房门,还想着这人手段了得,竟骗过了检查的府卫,刚要与程越说点什么,直直对上房内小孩的脸。
楼飞影倒吸凉气:“你连孩子都有了?”
“我喜欢你这个说法,但很遗憾,他是我弟弟。”
程越把发带拍到桌上。
“弟弟,帮我们查个人。”
……
楼飞影原本不信他。一个小孩再厉害也只是个小孩,顶天了也就比普通孩子高点修为,他只当程越在故弄玄虚。
再说,薛辞怎么可能一路跑到人内院去还不被发现?当府卫是瞎的吗?
“我弟弟查人可准了。”程越催促他。“快些,我一会儿还要去库房,别耽误时间。”
楼飞影对此嗤之以鼻。
他到要看看程越这弟弟查出了什么。
可刚到西厢房,他差点骂出声。
阳光正盛,映出书房榻上坐着的两道人影。隐约能听见有人在交谈。
其中一人的声音还与那乱跑的少主有七八分像。
不是薛辞还是谁!
楼飞影紧了紧拳头,咬牙切齿道:“我这身衣服不方便,你去把他带出来。”
屋内,薛辞与一银发少年坐于榻间,中间矮桌上放着棋盘。
少年执黑子,似在思索如何落子,薛辞垂眸,静静观察棋局。听到声响,二人齐齐朝门口望去。
在程越错愕的目光中,薛辞向少年介绍:“流玉,这位就是我先前与你说的小越。”
程越:“……?”
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