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柘又笑了一声,把浪味仙袋拿起来,倒了一嘴,腮帮子都鼓起来,狠狠地嚼得响亮。
文谅:。。。。。。
饭吃到一半,李子荃夹了一筷子米饭,尝了尝,皱起眉头。
他说:“我觉得还是原来那个硬的好吃。”
夏语冰说:“真的吗?我也觉得。”
李子荃说:“这个,有点像粥。完全不适合配炸串。”
夏语冰点点头,说:“其实我同意,我没好意思说。张行长,你觉得呢?”
张柘没吃饭,一直在吃浪味仙。
夏语冰看看文谅,指着那口新电饭锅,郑重其事地宣布:“文老师,以后这个只给你做。你获得专属电饭锅一口。”
文谅说:“那不用……”
夏语冰说:“用,得用。你快点好了。”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你之前就应该告诉我。你得吃软饭,我早就给你买这个用了。”
文谅:“……”
张柘在旁边笑了一声。
夏语冰一脸无辜:“我绝对仅指软米饭。软。乎。的。米。饭。”
李子荃说:“你解释什么,文老师那么牛逼,没人多想。”
夏语冰说:“我看文谅的表情,他就多想了。”
文谅低头吃饭,没理他。软米饭确实更好咽一点。
从夏语冰家回来,张柘带他回自己家。文谅印象中,这是很久以来第一次认真的休息。是真的、彻底的、什么也不干的休息。他就那么靠在沙发上,腿搭在茶几边缘,手里拿着一本书,半天也没翻一页。窗外的光线从下午的明亮变成傍晚的昏黄,再变成夜晚的深蓝,他没动过。
张柘在旁边陪着他,一会儿去倒杯水,一会儿去切个水果,一会儿坐回来看着他。
看着看着,张柘忽然说:“问你个问题。”
文谅眼睛没离开书:“嗯。”
“如果不考虑现实因素,钱啊工作啊社会评价啊什么都不考虑,你最想干什么?”
文谅翻了一页,“没想过”。
张柘说:“那我先说我的。”
文谅这才抬起眼睛看他。
张柘靠在沙发另一头,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说:“我想当水手。”
文谅说:“水手?”
“嗯。”张柘说,“我会洗干净头发爬上桅杆,撑起我们葡萄枝嫩叶般的家。那歌你听过吗?我就想这样。像那个。。。。。。那个《白鲸》,在海上生活,让太阳把我晒黢黑。”
文谅:我觉得真实水手的生活也并不这样。
张柘:是的。但我们现在说的就是想象。
他说完,转头看文谅:“你呢?”
文谅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可能还干这个。”
张柘愣了一下:“你还搞古典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