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被点燃的烟直直掉在地上,发出微弱的声音。沈朔低头,视线落在掉落的烟上,他微微弯腰,似乎想把地上的烟捡起来。
“你他妈…”魏胜山把他的烟踩在脚下,狠狠掐住他的脖子,手还没抬起来,沈朔直接直接给他来了一脚。魏胜山痛得踉跄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我让你离我远点。”沈朔不紧不慢捡起地上的烟,与他拉开距离。
他这一句话给了刚才那一脚台阶,魏胜山庆幸自己发现了这点,捂着伤口,接他的话,“我这不是担心你的安危吗?”
沈朔把烟丟进垃圾桶。
“以后做事别这么激动,”魏胜山说,“现在外面到处都在找你,简家没有那么好应付…你最近避着点。”
“简孔令是被简孔宣杀的,不是我。”沈朔实话实说。
“你要找个替罪的,也找个好一点的。简孔宣前几天就死了,比他哥死的时间还早。”魏胜山道。
沈朔愣了一会,手里的烟都差点没拿稳。烟灰打在他手上,沈朔定了定心神,那家伙本来就是一个半死不活的东西,现在死了也好。
“下一支药剂三天后再给你,我今天没带。”
出了简孔令这事,魏胜山明显对这些药有顾虑也正常,不过,他还是接了下来,和沈朔确定下一次交易的地方。
散了会,王恒走出大厅,意外在转角处遇到了“田然”。
“王姐,魏总让你去办公室一趟。”一个年轻的女助理跟在她旁边道,“田然”点了下头,往前走。
四目相对,几乎颤抖。王恒率先错开视线,与她擦肩而过。
透过一张假的皮,他看到了以前实验室的她。可惜他现在已经长了白发,而她年轻了不少。不管是从外表还是心理,他们站在一起都不适合。
“王姐,怎么了。”小助理的关心拉回了她的意识,王然揉了揉脑袋,道:“没事。”
他们是大学的时候在一起的,共同加入了由方建成组建了实验室,后来,因为一些变故,田然带着一批人去了陆家的地下室,这是她的个人决定,王恒没有劝,也劝不动。
结果是那些人都死了,只剩了她一个。得知这个消息,是从方建成嘴里,王恒已经快忘了她,身上只留了一张大学时候的合照。他把合照上的自己剪了下来,让那照片成了她单人照,放进了一个不常开的盒子里。
走出了高楼,王恒刚好遇上了沈朔。
站在马路边,沈朔看了一眼手上的打火器,把它丢到旁边的垃圾桶里,据王恒所知,那个打火机至少陪了他三年,可现在却被他丢进了垃圾桶。
王恒没时间去操心这个,他现在有点累,从外到里的累。
“怎么回去?”王恒问他。陈东刚才找理由把时昭约了出去,现在就剩了他们两个。
“有人会来接。”沈朔看着手机,头也不抬的道。
好的,现在只剩了他一个。陆译就在市中心不远,开车来很快就到了,沈朔放下手机,上车前提醒王恒,“后面有个人找你,在那里等几分钟了。”
王恒刚吸完一支烟,听到他的话,回头,对上了的“田然”的视线。她站得很远,以至于王恒第一眼都没看到她。
这个距离显然是不想上前打扰,但视线对上了,他们彼此又心知肚明,一时没有错开,就这样看了对方几秒。
开门上车,沈朔往窗外看了一眼,收回视线。
“你觉得我会不会杀她。”陆译帮他系好安全带,开口问他。
没有说是谁,但意思已经很明显。沈朔不奇怪他是怎么认出田然的,因为这点小事根本逃不出陆家的眼睛,何况她大张旗鼓加入了魏家,想不被发现都难。
“无所谓你杀不杀。”沈朔漫不经心道,这事跟他又没有关系。
“乔轩说她以前害过我。”陆译轻声道。很正常的话,可不正常的在于陆译强调这件事,只是为了突出自己以前被害过,而这其中的意思非常明显了,沈朔听出来了,所以他说:“那就更无所谓了。”
“……”和想象中不一样,但大致相同。陆译非常自觉的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