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的分享会至少拖了几个月,由于陆家的原因,许多本该来的实验室都找机会推辞掉了,时间一长,魏家新建的实验室竟到了无人问津的地步。
得知秦天霄住院了,是前几天的事。沈朔去看望他的时候,正巧碰到他出院。
这就有点稍微的尴尬了,再怎么说也是朋友,平时不闻不问就算了,唯一一次来探病还是他出院的时候,沈朔提着花和水果远远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就离开了。
实验室的情况沈朔也或多或少了解,尽管他离开了,有王恒在,也不会差到哪去。
进入大厅,人比想象的还要少。几人随便找个位子坐下,时昭和陈东依旧坐在最旁边,王恒挨着沈朔坐下,喝了杯水。
“找到你想找的人了吗?”沈朔道。最旁边两个人靠在一起闲聊,这句话显然是对王恒说的。
“没有,”王恒说,“单看长相找不出来,她可能易容了。”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沈朔道。
“她想活下去就必须这么干。”王恒道。
沈朔往后坐了一点,“我见过她。”沈朔补充她的名字,“田然。”
握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沈朔能很明显感受到旁边人的不稳,他主动解释道:“偶然遇到的,接触不是很深。”
沈朔对田然没多大兴趣,甚至有点看不起。作为陆家地下室的主持药剂师,田然在十多年的实验研究中,做的最多的事是把研究丢给方建成,不会的丢,会的也丢。
沈朔一度怀疑,是不是陆家当年的人都死光了,才会让她这种人做主持药剂师。
可显然他旁边的人不是这样想的,王恒没说话,在听到“田然”这个名字之后就保持了沉默。沈朔往旁边坐了一点,直觉得自己要陷入一对老年人的爱恨情仇了。
如果他没有看见王恒最宝贵的箱子里放着的照片,这个直觉可能会少一点,那张照片上的人是年轻时候的田然。
沈朔默默看了一眼旁边沉默的“老年人”,希望等会他见到的人不会整成一个18岁的小姑娘。
也许是他的希望太强烈,加上当代科技不允许,田然没有整成18岁,大概整成了38岁。尽管她的样子已经完全变了,沈朔还是通过一些小细节认出了她,王恒当然也一样。
不得不承认她整形的非常成功,这也是她能站在这里的原因,如果以原来的样貌抛头露面,陆家会第一时间把她解决。
沈朔收回目光,又往旁边挪了一点,身旁王恒的僵硬干扰到了他,非常干扰。
沈朔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台上变了样的女人,“田然”在台上侃侃而谈,一时之间,沈朔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这一对中年虐恋如果拍成影视作品一定会很受欢迎。
可惜沈朔是个年轻人,不属于他们的受众群体,所以他选择离开了这个绝佳观赏席。
“沈哥,你去哪?”时昭压低声音问。
旁边马上牵到她手的陈东立刻收回了手,佯装性地摸了摸头,自顾自笑得勉强。
原来还有年轻人频道,可惜他也不感兴趣。沈朔对时昭淡淡地笑了一下,道:“去趟洗手间。”
洗完手出来,沈朔靠在墙上吸了根烟,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烟瘾特别大,害得他都想给自己打一针,克制一下了。视线对上的时候,他刚好吸完了一支烟。魏胜山盯着他,稳步上前。
来这里注定要遇到他,只是早晚而已,沈朔将烟头熄灭,想再点一支。
“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魏胜山几乎要把他堵到墙上。
沈朔头也不抬地继续点烟。
“简孔令死了!今早刚被人从土里挖出来!沈朔依旧无动于衷,魏胜山被他这个反应气笑了,“你他妈真牛逼,连他都敢杀了,你还有什么不敢,你要找死你直接说。”
沈朔手上的烟直接被他喷灭了,他又点了一次,没点着。
“离我远点。”沈朔第三次尝试点烟。
“去你妈的远点,我跟你说正事!”魏胜山一手拍开他手上的烟和打火器,把他整个人推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