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笔趣

死亡（第2页）

陆译的声音沙哑的像锯齿，割在他心里顿痛，沈朔用满是血的手堵住他的话，“别说了…没用的，我要走了…。”

走去哪…为什么要走…为什么没用…滚烫的泪珠比血还烫，落下来的时候，沈朔只有一个想法，原来他也会哭啊…

“我…我们回去…我带你回去。我们好好的…我带你回去…”血怎么止都止不住，陆译胡乱地蹭着他的脸，怎样都阻止不了他离开的速度。

血和泪混在了一起，沈朔却能辨出哪些是他的泪，哪些是自己的血。

“陆译…”沈朔叫他。

“我在…我在…是我来晚了对不起”，陆译颤抖到连呼吸都呼吸不过了，说出来的话理智少于速度，“…你别走好不好…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你是不是在怪我…”

沈朔僵硬地挤出一点笑，抹开他眼角刺眼的泪，“我没怪过你…你现在能来我也很高兴…我只是活不下去了，跟你没关系。”

“不要…”

越擦越脏，原来只有泪的，擦一下都是血，沈朔无奈地收回了手，在他嘴角停了停，硬给他扯出一点孤度，“没什么的…我就是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会。想好好的休息一会儿…挺难过的…待在这里有点难过。”

“我自己下的药，你救不了的，陆译…放我走吧…我活不下去的。”

陆译几乎快失去意识，抱失魂地重复，“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能再看到你，我很高兴…你现在找到我了，我也很高兴，最后还能陪在我身边。真的还好。之前总说你不好，还总用枪对着你，那是因为你做了让我很难过的事…我原谅不了你…可我连问你的资格都没有，你把我忘了…你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你怎么能把我忘了呢。”

“对不起…”

沈朔扯着带血的嘴角笑了，“我原谅不了你…可现在我要死了，我也给你解脱。”

“那年回来，我见的第一个人是你。”

“知道，我都知道…”陆译握紧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泪流满面，“对不起，对不起…”

沈朔没力气说话了，“你不要怪我…我走了你也要好好地活着。我走了，你不能忘了我…你不能再把我忘了…”

陆译用尽所有力气把他抱起来，半跪着走了几步，被沈朔挣开了…

血已经流尽了，最后一句话好像没有说出口，沈朔静静地闭上了眼睛，真好，一切都结束了。世界安静了下来，这么多年，终于安静下来了。

耳边的哭声越来越小，直至听不清。他仿佛置身在了世外，周边的兵荒马乱和撕心裂肺都与他无关，他终于得到了解脱，以他自己的方式，这就是他想要的。

又想到那一年，确定关系，陆译第一次牵他的手，就像现在这样，血流干了，心也停了。

沈朔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死的，人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失去意识的那一秒，眼前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