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皇后气虚的摸了摸她的脸,昏了过去。
太医很快赶了来,给皇后诊脉开了方子。一再嘱咐不能让皇后着急,一定要让皇后净心修养。
如何不让她急,如何能净心。纯贵妃无缘无故失踪,皇后怎么可能会平心静气的接受。
魏璎珞搓揉着皇后泛凉的指尖,小心的扶着她躺下,“脉案还请太医如实描述,皇上吩咐过皇后每日的情况都要呈上去。”
贵妃祈福修行,这样的话连她都不信,别说皇后了。
皇后脸色苍白,刚才血渍还挂在唇边平添了一抹红,更衬得她的虚弱。魏璎珞跪在了床榻前,紧紧握住了皇后的手,仿佛这样才能安心。皇后身上还留着淡淡的白茶花香,让她怀念。她俯身贴在了皇后身侧,小声的祈愿,“璎珞也可以的。”
可以为你分忧,可以做你深宫之中的陪伴。宫女也好,嫔妃也罢,她都不在乎了,只要能呆在皇后身边。纯妃在的时候她不敢想,如今局面,她能否也成为这个人?即使是做替身,她也甘之如饴。
那么就先从让皇上亲口说出实情开始吧,太医的脉案就是她的武器,皇上又能撑过几封信呢。
四月春暖花开,皇后依然缠绵病榻,对外面的一切都不太在意,神情平淡,纯妃的失踪像是带走了她的生机,让她形如枯槁。太医的信,皇上全都读了,只是孩子们还在这,皇上不信皇后就真的没了生志。
直到京城桃花树开,皇上亲自将小格格送了过来。孩子永远是皇后的心头牵挂,见到小格格,皇后抱紧了女儿,满腔的压抑痛苦仿佛有了泄口,她抱着小格格哭的厉害。
“额娘不哭。”奶团子一样的小人抱住了皇后,陪着母亲也开始抽噎。
皇上遣走了众人,将母女两拢在了怀里。“哭什么,万事都有朕在。”
皇后泪眼摩挲的看着皇上,眼神里是止不住的哀怨和气恼。
皇上哪里受得了这个,他把小格格抱出来交给了奶娘。
“永琏走时你没有怨朕,永瑢难产时你也没有怨过朕,如今为了一个外人,你倒开始怨朕了。”
皇后抚着隐隐作痛的心口,如今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她沙哑的开口,“我总是想着皇上不易,想着自己是大清皇后,不要计较,不要生怨。可是皇上,那不是外人,那是一条人命,是我的知己,我的……”
“她死了。”皇上不想听她对她有多在意,打断了皇后的话。
皇后只觉心上的伤口好像又裂开了一般,喉头腥甜,她努力压下,看着皇上追问,“因何而死?又葬于何处?”
皇上没答,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扔给了皇后。
皇后打开,扑面而来是纯妃惯用的香膏和熟悉的字迹。
残阳映水东山远,
孤雁飞云影独绝。
何时重见卿归路,
唯待花开再团圆。
皇后留恋的摸了摸她的字迹,止不住的掉泪,而后她又释然的笑了笑。
“皇上既没法回答臣妾她葬于何处,那臣妾必定要掘地三尺都要将人找出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皇上扯过皇后的手腕,紧紧的攥着,压着怒火的说道,“朕既然答应过什么要求都会满足,就和皇后约定,如果明年今日皇后都找不到,那么就当从没有这个人。她的家人家族,朕都会好好照拂,否则……”
“好。臣妾答应。”皇后没有犹豫,答应了下来。
皇上放开人转身离开,即将踏出门时,他拧了拧扳指,口是心非的威胁,“皇后还是先顾着自己的好,别连自己都赔了进去。一旦皇后有何不妥,这里的人全都要陪葬。”
圣上一怒,门外伺候的人跪了一地,更衬得皇后的强硬。看到一群软骨头,皇上懒得理会拂袖而去。
内室中,皇后半靠在床上,仔仔细细又读了一遍纯妃留下的信。
前两句的告别是真,后面两句所谓的团圆不过是骗她的话罢了,她懂她,她又何尝不懂她呢。如真有生机,她就不会留下这封信了。
想到此,喉间的血再也压不住喷了出来,染红了手中的信。
魏璎珞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犹如凤凰泣血的场景,她连忙上前抱住了皇后瘫软的身子。
看着皇后哀大过于心死的神情,魏璎珞心头想要取而代之的心思都没了。
她才明白,纯妃对于皇后是特别的,是不可替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