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
赵义之又往后退两步,确保自己能在阿卡夏发起攻击的第一时间拉开安全距离:“呃那个……先说说你的方案,我评估评估。”
“方案是你牵着我的手。”阿卡夏再次朝赵义之伸出手。
赵义之露出古怪的笑:“两个男人牵手……会不会太亲密了?”
阿卡夏向他走过来:“你被拉姆困在了博物馆,只要牵着我的手,立刻就能出去,不用浪费时间找什么大门。”似乎看出赵义之还有迟疑,他又说,“你已经被拉姆关在这里很久了,没有我的帮忙永远都出不去。不如赌一把,怎么样?我若要害你,怎么会浪费时间和你聊天呢?”
“有点道理……”赵义之喃喃自语。眼下似乎除了赌一把相信阿卡夏,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行吧,我——”
“不行。”
随着冰冷的两个字音在走廊上响起,赵义之眼前的空间出现明显的扭曲,先是膨胀,接下来又骤然收缩,最后只出一个豌豆大小的白点。然而当白点出现时,它周围的空气、浮尘乃至光线,全都被排斥,呈现出若隐若现的漩涡。赵义之只觉得惊奇,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而阿卡夏却急速后退至五米开外。
“呼~”阿卡夏长舒一口气,说,“不必每次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刹那间,白点变成一道人的身影,挡在赵义之前面。深绀色中山装,体型消瘦,浅棕色的卷发绑在脑后。
是馆主。
赵义之被他的登场方式镇住,情不自禁说了句脏话:“靠……牛逼。”
“你先去旁边的房间躲避,我来和他谈。”馆主淡漠地说。
虽然从穿着及气场来看,眼前的男人的确是馆主,也是拉姆,但赵义之仍旧不太确定拉姆是在对谁说话,没有挪动脚步。确切来说,他还在为馆主的凭空出现而震惊。那可不是魔术师大变活人就能一言蔽之的。
赵义之默默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
“好久不见,拉姆。”阿卡夏笑着打招呼。他刚往前走一步,拉姆便挡着赵义之往后退两步。
赵义之不是个迟钝的人,自然看出来他们对彼此都有戒备——或者是怕?
“到展室去。”拉姆这次稍微转了一点头,明确地对赵义之说,“我忙完这边的事带你出去。”
赵义之看了看对面歪头冲自己笑的阿卡夏,严肃地对拉姆说:“给我一个相信你的理由。”
拉姆回过头去,似乎显露出一分不耐烦:“没有理由。”
“好吧。”赵义之还是听话地走进旁边的房间,将门关好。
阿卡夏以为是赵义之没听明白,大声向他说明:“拉姆说的‘没有理由’,你是不是没听清?”
门上是镂空的木雕花,赵义之只需要站在那里就能看见外面的情况。
并非赵义之有多相信拉姆,而是比起嬉皮笑脸的阿卡夏,简单相处过一段时间的拉姆看起来更老实。或者说,是他看见的两段回忆里的拉姆,都给人一种“空白”的感觉,好像没有情绪,只是机械地存在。
虽然所谓的“回忆”也有可能是催眠之下的产物,不过二选一,肯定是选拉姆。
“真可惜。”阿卡夏长叹一声,故意提高声量,“只差一点点,我就能带赵义之离开了。”
拉姆没有做出反驳,抬起手在面前轻轻一点,指尖落下的地方便开始收缩、膨胀,随后出现一个豌豆大小的黑点,吸引着空气中的浮尘扭出漩涡。
局势已经十分明了,阿卡夏没再像之前一样立刻后退,反倒径直绕过黑点来到拉姆面前,突然抱住他:“拉姆,可怜的拉姆,被神抛弃的拉姆,被信徒背叛的拉姆,这一切都是我对你的报复,也是我对你的救赎。让我们一起解脱吧。彻底打开记录大厅,我保证,一定能找到解脱的办法。”